夏威夷太平洋司令部內，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那張海圖上。
新幾內亞東南部，紅色標記正在迅速擴大。日軍繳獲的物資和重炮，像一根扎進戰區的鋼釘，把原本己經搖搖欲墜的防線徹底撬開。
屋子裡面安靜得可怕。
有人不停搓著手掌，有人繞著長桌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一圈又一圈。通訊員不斷把新的電文送進來，報告上的傷亡數字還沒有統計完整，前線請求增援的電報己經堆滿了桌角。
新幾內亞現在就是一片吃人的泥潭。
想把局面扳回來，就得往裡面砸船隻、炮彈和成建制的作戰部隊。只派幾支增援艦隊過去，根本堵不住日軍己經撕開的缺口。
一名參謀抓起鉛筆，在海圖上沿著太平洋補給線畫了幾道，筆尖從澳洲一路劃到新幾內亞，又轉向歐洲方向的集結港。
畫到一半，他忽然停住，抬手把鉛筆重重拍在桌面上。
“沒有船，也沒有多餘的護航力量。”
參謀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把屋子裡的每個人都說得臉色發沉。
“歐洲方向預留的艦船、登陸艇、運輸船和燃油，都是為今年的登陸準備的。現在己經是八月，哪怕立刻抽調一部分去救新幾內亞，集結和補充也會被全部打亂。”
他伸手指向海圖上的英吉利海峽。
“今年的登陸視窗一旦錯過，下一次適合大規模渡海的海況和潮汐，要等到明年五月。”
屋子裡有人緩緩坐回椅子，手指按住了額頭。
等到明年五月，整整九個月的時間，足夠改變太多東西。
英國代表身體前傾，眉頭擰成了一團。
“拖到明年，變數太大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情報，紙頁邊緣己經被捏出了褶皺。
“蘇聯人一首在和星輝接觸採購軍火。要是他們拿到那批裝備，把德國打垮，我們現在籌備的歐洲登陸就徹底失去意義。到時候東歐會落進莫斯科手裡，歐洲的戰後秩序也不會再有我們說話的位置。”
“那我們就眼睜睜看著新幾內亞的幾萬弟兄被日軍吃掉嗎？”
一名美軍將領猛地拍向桌面，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們正在拿繳獲的炮彈轟我們的陣地，拿我們的燃油起飛更多的飛機。再晚幾天，日軍就會把防線推到港口附近！”
“誰說要放棄新幾內亞了？”
將領轉身盯住英國代表，胸口因為憤怒不斷起伏。
“你們把歐洲的艦隊看得比前線士兵的命還重要嗎？”
“我沒有這樣說。”
英國代表抬起手，擋住對方逼近的目光。
“可是你想把諾曼底的儲備全部挪走嗎？那不是幾艘運輸船的問題，而是整個登陸計劃都要重新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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