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團長劉萬里趴在一處矮坡後面的土坎上，雙眼緊貼炮隊鏡的目鏡。
他身邊蹲著工兵班長，手裡攥著起爆器。
電線從起爆器延伸出去，消失在地面上的淺溝裡，一首通向遠處道路下方第二發突擊虎炮彈改裝的大殺器。
那裡大量鬼子兵正在匯聚過去，旁邊IED爆炸後產生的巨大彈坑上方，煙柱還在緩緩升騰。
“效果很不錯啊。”
劉萬里在心裡默默給出了這麼個評價。
一發就報銷了好幾十頭鬼子，最重要的是，還把那個騎在高頭大馬上好像是個高階軍官的鬼子也給波及到了。
然後劉萬里開始數數。
陸辭給他交代的命令是，第一發炸完後等三十秒再引爆第二發。
爆炸就是藝術，而在陸辭的判斷裡，再延遲的這30秒很關鍵。
第一發炸完之後，他估計那些鬼子的的本能反應就兩種，要麼奪路而逃，要麼上前去救。
不管哪種，大批鬼子都會在彈坑的前後兩頭重新聚集起來。
而第二發IED就埋在第一發後方大約五十米左右的位置，足夠靠近第一發又不會被第一發的爆炸所意外引爆。
劉萬里透過炮隊鏡看得很清楚，果然，幾十頭鬼子正跌跌撞撞地朝第一個彈坑方向衝過去。
後面還有更多的土黃色身影正從煙塵中往前跑。
他繼續數秒。
二十七。
二十八。
二十九。
差不多了。
繼續等下去那些鬼子可能就跑過第二顆的位置了。
“起爆。”
工兵班長聞言立刻擰動了起爆器的旋鈕。
第二團刺眼的白光在距離第一個彈坑50米處炸開。
這一次劉萬里有了心理準備，提前用手臂擋住了眼睛。
等他放下胳膊再看的時候，公路上又多了一個新的小蘑菇雲。
兩個巨大的彈坑前後相距五十多米，就像兩口正在冒煙的巨鍋擺在了公路正中間。
兩個彈坑之間和周圍的鬼子，己經從人類學意義上的“個體”，徹底轉換成了農作物生長所需的有機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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