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
曳光彈的光線在薄霧中拉出一條條明亮的線，從高粱地的縫隙裡射向公路。
公路上那些還在亂跑的鬼子，轉瞬之間便倒了下去。
緊接著西挺馬克沁重機槍加入了合唱。
重機槍的聲音比輕機槍沉悶得多，“咚咚咚咚咚”的長點射攪在一起，像密集的鼓點。
250發帆布彈帶飛速跳動，馬克沁重機槍的肘節式閉鎖機構如同啄木鳥一樣瘋狂的磕頭個不停。
這個肘節機構開槍的時候會瘋狂的前後搖擺，帶動槍機執行抽殼上彈動作
彈雨從公路兩側同時傾瀉而下，交叉火力把路面切割成了一個個沒有死角的殺傷區。
有鬼子本能地趴了下去，抱著頭縮在路面上。
但射來的子彈太多了，重機槍射出的子彈攜帶著強大的動能，即便跳跳彈也能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溝渠，泥土和碎石迸得滿天飛，趴在地上的鬼子同樣被打得血花西濺。
有鬼子往公路兩側的排水溝裡滾，排水溝淺得只能遮住半個身子，腦袋和肩膀還露在外面。
捷克式的彈道正好壓在溝沿上，把露出來的部分一個個地削掉。
短時間之內，公路上原本密密麻麻的鬼子縱隊就像被風吹倒的麥子，齊刷刷地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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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遠的後方炮兵陣地上。
三門120毫米重迫擊炮和七門82毫米迫擊炮一字排開，炮口高高揚起。
炮手們在第一聲槍響後就開始了試射。
陸辭站在炮兵陣地後方的一處小土丘上，舉著望遠鏡觀察遠處的彈著點。
第一發82迫擊炮彈落在了公路右側大約三十米的莊稼地裡，偏了。
旁邊的炮兵指揮官守著無線電臺，耳機裡邊很快傳來了前線炮兵觀察員的怒吼：
“彈著！右偏約三十，遠彈，目標在彈著左前方。”
接著，炮兵指揮官立刻大聲下令：
“全連注意，向左修正三十，表尺減半。”
炮手們迅速調整方向和仰角。
第二輪修正射擊，炮彈落在了路面上。
82毫米迫擊炮彈在鬼子的人堆中炸開，氣浪掀起大片泥土和碎片。
120毫米的重迫擊炮更加震撼。
那種低沉的“咚——”的發射聲過後大約七八秒，遠處公路上就騰起一團巨大的黑灰色煙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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