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戰車觀瞄受損、兩翼步兵火力被壓制的空當,幾十個頭上綁著白布條的鬼子敢死隊員順著馬道邊沿死命往上爬。
在他們後頭,兩輛噴著黑煙的八九式中戰車排成一條縱列,一邊用57短管炮盲目射擊,一邊用履帶碾過同伴的屍體,拼了命的掩護步兵貼近。
“小趙,你那邊的觀察窗看得見嗎?!”
“看得見,鬼子的鐵王八正掩護步兵往上拱呢。”小趙把臉貼在機槍瞄準鏡的橡膠眼罩上,扯著嗓子大喊。
“老周,裝穿甲彈。”車長一邊雙手飛快地轉動高低機手輪,把長88主炮的炮口壓低,接著把眼睛貼在炮手瞄準鏡上。
“媽的,給老子死!!”
“轟——!!”
88毫米被帽穿甲彈以每秒近千米的可怕初速呼嘯出膛。
在這個距離上,以長八八炮的穿深對於鬼子那正面只有十七毫米薄鋼板的八九式中戰車來說,簡直就是用重錘砸雞蛋。
穿甲彈像切豆腐一樣撞穿了第一輛戰車的正面裝甲,撕裂了整個乘員艙,又從車尾發動機艙穿透而出,帶著漫天呼嘯的熾熱破片,狠狠轟進了緊隨其後的第二輛戰車車體內!
“轟隆!轟隆!!”
兩聲巨響幾乎重疊在了一起。
前後相距不到十米的兩輛日軍八九式戰車被一發炮彈徹底貫穿殉爆。
破碎的履帶、鐵板連同車內的炮彈,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把馬道徹底堵死。
緊跟在戰車後頭的十幾個鬼子步兵,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全被爆炸的氣浪和橫飛的鐵塊當場撕成碎塊。
但前面的鬼子敢死隊已經衝到了百米內。
一個滿臉橫肉的鬼子軍曹單手撐地,手裡高舉著滋滋冒煙的炸藥包,怪叫著朝獵豹撲了過來。
“小趙,打死他。”車長大吼。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子彈暴雨般砸在那個軍曹的胸膛和腦袋上。
鬼子軍曹的腦袋像爛西瓜一樣瞬間爆開,上半身被機槍彈直接打碎,手裡的炸藥包脫手飛出,在斜坡上滾了兩圈轟然起爆。
衝擊波把後面的幾個敢死隊員一起掀翻下山崖。
就這樣,這輛獵豹憑著一己之力,硬生生把日軍這波最瘋狂的決死反撲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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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峰後方,營長張大山從溼黃泥堆裡把腦袋拔了出來。
他頭盔上的網罩早被火星燎成了黑渣,兩隻眼睛因為煙燻而紅得像要滴血。
鬼子現在也察覺到了216高地的重要性,各種火力彷彿不要錢的一般在往高地上覆蓋,搞的守軍也是苦不堪言。
“通訊員,接通了沒有?!”張大山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漿,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聲嘶力竭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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