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還好，可隨著炭火漸旺，油脂滴落在火堆裡，發出輕輕滋響。
烤雞表皮一點點收緊，金黃油亮的色澤在火光下泛開。
香氣先是一縷，隨後一陣，又一陣。
玄嵩子鼻尖動了一下，他眉頭立刻皺起，強行穩住心神。
孫悟空坐在火邊，慢悠悠翻著木枝，嘴裡還小聲嘀咕：“差不多了，再烤一會兒更香。”
玄嵩子聽得心更亂，他索性封住部分嗅覺。
可那香味像是鑽進了心裡，明明不濃烈，卻一波一波往他念頭裡鑽。
他越想不在意，越覺得那味道清楚。
孫悟空撕下一塊雞腿，吹了吹，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肉汁滾熱，帶著山野禽肉特有的鮮香。
他吃得眉眼都舒坦了：“不錯。”
玄嵩子閉目打坐，指尖卻不自覺動了一下。
那烤雞的香味，像是有形之物，一縷一縷往他鼻端鑽。
他明明封了嗅覺，可不知道為何，越封越清楚。
油脂滴進火堆裡，滋啦一聲。
玄嵩子的眉頭跟著一跳，孫悟空坐在火邊，吃得滿臉舒坦。
“這後山的野雞不錯，肉緊，香。”
他說著，又撕下一塊肉，咬得外皮酥響。
玄嵩子雙手結印，強行穩住心神。
“心不動，萬物不擾。”
“口腹之慾，不過幻象。”
“香味是假，清修是真。”
他一遍遍默唸，可越念，肚子越不爭氣。
咕嚕，聲音不大，可在這安靜後山，清楚得很。
孫悟空抬頭看了他一眼，玄嵩子臉色一僵，連忙閉得更緊。
孫悟空咧嘴：“師兄，餓了？”
玄嵩子立刻道：“沒有。”
咕嚕，肚子又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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