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還是不吃？
不吃，是守戒。
吃了，便破了多年清規。
可他修行這麼多年，清規守了無數，心卻越來越緊。
每日早起，聽道，打坐，灑掃，閉關。
一日復一日，一年復一年。
他從未問過自己，真的喜歡這般嗎？
他只知道，師門如此，同門如此，修行之人理當如此。
可今日這隻烤雞擺在眼前，他才發現，自己連想吃一口都要掙扎半天。
這到底是清修，還是束縛？
玄嵩子額頭滲出細汗，孫悟空也不催，只坐在旁邊慢悠悠吃著。
“師兄，你若真不想吃，那就不吃。”
“若想吃，又非要忍著，那不是自己為難自己？”
玄嵩子睜開眼：“修行本就要剋制。”
孫悟空道：“剋制是為了自在，還是為了把自己憋死？”
玄嵩子一怔。
孫悟空把雞腿遞過去：“一隻雞腿而己，又不是讓你欺師滅祖。”
玄嵩子看著那隻雞腿，手抬起，又放下。
放下，又抬起。
幾番掙扎之後，他終於咬牙伸手接過。
雞腿入手的一瞬間，熱意透過指尖傳來。
玄嵩子的心也跟著一顫，他低聲道：“只此一次。”
孫悟空點頭：“懂，懂。”
玄嵩子深吸一口氣，像是要赴什麼大劫，然後，他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下一刻，他整個人僵住了。
酥脆的外皮破開，滾燙肉汁在口中炸開。
山野禽肉的鮮香，柴火烤出的焦香，還有許久未曾嘗過的葷腥滋味，一股腦衝上舌尖。
玄嵩子眼睛都瞪大了，這味道，怎麼會這麼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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