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嵩子越吃越感慨：“悟空師弟，以前我只覺口腹之慾擾心。”
“今日一嘗，才知凡俗滋味亦不全是雜念。”
“若心中坦然，吃便是吃。”
“若心中執著，不吃也是執著。”
孫悟空點頭：“師兄悟了。”
玄嵩子一臉鄭重：“確有所得。”
洞府深處，水鏡前，青雲整張臉都黑了。
他指著水鏡裡的畫面，氣得手都在抖：“祖師！您看見了嗎？”
“悟空師兄夜闖後山，偷抓野雞，己是壞了山門清淨。”
“如今竟還誘玄嵩師兄破戒！”
“玄嵩師兄入門多年，向來勤勉守禮，清規自持。”
“如今被他三言兩語一帶，竟也跟著吃起葷腥。”
“這哪裡是同門？這分明是在帶壞同門！”
青雲越說越氣：“祖師，弟子懇請嚴懲悟空師兄。”
“不然門中弟子有樣學樣，日後還如何修行？”
“今日後山烤雞，明日是不是就要後山設宴？”
“再這樣下去，斜月三星洞的規矩都要亂了！”
須菩提坐在旁邊，手裡拂塵許久未動。
青雲說了半天，卻沒等到祖師回應，他小心抬頭：“祖師？”
須菩提目光還落在水鏡上。
水鏡中，玄嵩子啃完雞腿，臉上竟帶著多年少見的鬆快。
那是一種緊繃許久後忽然放下的輕鬆。
須菩提看著看著，眉頭漸漸皺起。
青雲以為祖師終於動怒，連忙道：“祖師，此事不能輕放。”
須菩提卻忽然問：“那烤雞，當真如此美味？”
青雲當場愣住，他滿肚子告狀的話，全被這一句堵了回去。
“祖師，您……您說什麼？”
須菩提輕咳一聲，收回目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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