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中一片寂靜。
不少天兵低著頭，握著長槍的手微微發緊。
他們先前確實喊過殺聲，可真正衝向孫悟空的卻是三大天王。
如今孫悟空當眾說出這番話，等於給了他們一條活路。
李靖沉聲道：“孫悟空，你少在這裡假惺惺！你殺了增長天王與三大天王，難道一句不願濫殺無辜，便能抵消罪責？”
“本王沒有要抵消罪責。”
孫悟空看著他：“本王只給你們一個機會。”
“帶著十萬天兵撤回天庭，查清楚花果山究竟有沒有劫掠海民，再來與本王對峙。”
“在真相查清之前，誰也不許再踏入花果山一步。”
李靖臉色一沉：“你讓本帥撤軍？”
“正是。”
“你殺害天庭正神，又當眾斬滅天兵，如今還敢命令本帥撤軍？”
“不是命令，是給你們活命的機會。”
孫悟空語氣平靜：“若你們執意進攻，本王不會再留手。”
“到時候死多少人，便不是本王能夠控制的了。”
這句話落下，李靖身後的天兵頓時一陣騷動。
他們剛才己經見識過妖猴的手段，自然不願再繼續衝殺。
李靖回頭喝道：“都安靜！”
可他這一聲呵斥，反而讓軍陣更加混亂。
一些天兵悄悄向後退去。
先是一人，隨後是兩人、十人、百人。
他們不敢轉身逃跑，卻紛紛向後挪動腳步。
很快，李靖身後便空出了一大片位置。
等他再次回過頭時，身旁只剩下哪吒一人。
哪吒手持火尖槍，站在李靖身側，神色複雜地看著孫悟空。
李靖望著遠處不斷後退的天兵，臉上火辣辣的。
他知道，自己己經敗了。
不是敗在兵力上，而是敗在軍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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