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趕緊起身，一把抓下掛在樹枝上的五髻假髮，重新扣在頭頂。
這一次，他足足扶了十幾遍。
左邊高了，便往下壓一壓。
右邊歪了，又趕緊往中間推。
可假髮接連被扯、被摔，早己不復先前整齊。
無論文殊如何擺弄，五隻髮髻依舊東倒西歪。
周圍猴群看得津津有味。
“菩薩，最左邊那隻歪了！”
“不對，是最右邊的高了！”
“後面那隻快掉下來了！”
“菩薩，你別動，俺幫你扶！”
一隻小猴說著便伸出手，文殊嚇得連忙後退：“不必！”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有人再碰自己的頭頂。
小猴滿臉無辜：“俺只是好心幫你。”
“多謝，不必。”
文殊按緊假髮，強行壓下滿心屈辱。
他連著兩次登門，兩次被空空道人從雲端摔下，還兩次在猴群面前露出光頭。
換成尋常時候，他早己拂袖而去。
可如來交代的任務尚未完成，他連空空道人的真正態度都沒有徹底弄清，又怎能就此離開？
文殊整理好袈裟，雙手合十，朝花果山深處行禮。
“前輩，貧僧此次堂堂正正登門，絕無窺探之意。”
“先前擅自靠近山界，是貧僧失禮。”
“還請前輩現身一見。”
話音落下，山林間忽然盪開一層波紋。
空空道人從虛空中緩步走出，神情冷淡。
“文殊，本王方才己經說得很清楚。”
“佛門沒有誠意，本王也無意歸順靈山。”
“你為何還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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