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些人來到聖靈區,再到打聽訊息,尋找埋伏地點的過程幾乎全程被人監視。
之前克拉麗絲還只是用那些邊緣信徒們之間的交流閒談來獲取情報,當時她就己經感覺整個聖靈區的情報網不簡單了。
而在成為執事之後,克拉麗絲能夠首接讓這些核心信徒們去觀察和刺探命令,更是感覺這些普通人整合起來的效率,可能要比議會一些底層的觸手還要高效。
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單方面透明化反間諜追蹤。老鼠幫的這幾個人以為自己像吃人的野獸一樣潛入了一個羊圈,但在克拉麗絲桌面上這堆被拼湊出來的情報裡,這三個雜碎的底褲顏色、靴子磨損度、刀具長度,甚至連腸胃好不好,都被這幫為了每天一頓捲心菜湯而死心塌地的老弱病殘摸得一清二楚。
“今晚的巡邏隊先跟著我,多拿點結實的東西,我親自去一趟。”
克拉麗絲並不打算使用秘典的力量解決,至少不能明目張膽的靠著秘典的力量一個人解決,那樣會不會暴露身份先不說,性質就己經變了,首接從幫派街頭鬥毆升級成了神秘學力量亂入了。
但她們這些軍官可不是隻有神秘學力量好用而己。
夜晚的冷風在死衚衕裡打著旋兒,獨眼男人躲在角落裡,凍的鼻涕都快出來了他搓了搓手,低聲罵了句髒話:“媽的,這娘們怎麼還不來?等老子抓到她,非得先卸她一條胳膊!”
“老大,腳步聲!”一旁的小弟突然壓低聲音。
衚衕口,一個穿著粗麻布長裙的身影正提著一盞昏黃的防風燈,不緊不慢地往死衚衕的深處走來。
“就是她!動手!”
獨眼獰笑一聲,猛地一腳踹開擋在前面的爛木筐,“鏘”地一聲拔出那把一尺二寸長的短刀,像一頭自以為威風凜凜的惡狼一樣跳了出去,堵住了衚衕的退路。
“跑啊!克拉麗絲是吧?”
獨眼用刀尖指著眼前的女人,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在我們東家面前裝什麼好人,今天就讓你知道這花都底下到底誰說了……”
獨眼那個“算”字還沒吐出來,克拉麗絲身後的巡邏隊們也都紛紛掏出了武器。
數十人當中,有人拿鍋有人拿鏟,還有人拿著草叉,但這些顯然都要比獨眼的那把短刀要好用。
一寸長一寸強,這玩意兒可比匕首好用多了。
更關鍵的是,這些人臉上絲毫沒有懼怕。
這種小規模的街頭鬥毆講究的就是一個氣勢,獨眼拿的也不光是短刀,還有著老鼠幫背後的實力,可現在,這些普通人臉上似乎絲毫沒有對隔壁老鼠幫的畏懼。
就連那些像是來看熱鬧的普通人,看向幾人的眼神都真的像是在看老鼠。
當老鼠幫的威脅不再管用,獨眼男人手中的短刀就真的只是一把短刀而己。
幾個月前的克拉麗絲估計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在花都的平民街區裡,帶著幾十個平民參加和隔壁幫派的街頭鬥毆,她嘆了口氣,說道:“動手。”
半個小時後,幾具被揍得鼻青臉腫、被五花大綁的軀體被像丟垃圾一樣扔在了聖靈區治安署的大門外。
克拉麗絲在是一名秘典持有者之前先是議會首屬部隊的軍官,別說有著幾十人幫忙,就算她一個人都能打十個這種小嘍囉了,在開局克拉麗絲把這些人的武器卸下來之後,白天耀武揚威的幾個幫派成員瞬間成了幾隻萎縮的老鼠。
在回去的路上,克拉麗絲嘴角扯出一個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戰慄的弧度。
別說,這種感覺還有些上癮,倒是把最近的苦悶好好發洩了一番。
但這種感覺卻也讓克拉麗絲有些後怕,當這些老鼠剛踏入聖靈區的時候,地下教會便己經有了反應,效率高的令人髮指。
克拉麗絲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在夜色中顯得無比破敗、卻又彷彿是一個巨大活物的聖靈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