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薩里奧嫌棄的把切薩雷那條沾著汗味的胳膊從自己脖子上扒拉下來,想到最近奇克人的那些異動,他似乎理解了為什麼歷史上那些偉大的文學家們總是會想寫點什麼。
“《慳吝人》”
維薩里奧把茶杯放在桌面上,丟擲了一個聽名字就極為尖酸刻薄的回答。
......
斯特羅齊莊園的書房裡,馬爾切洛將維薩里奧最新寄過來的劇本放下。
在身邊那位文學顧問準備接過劇本快速翻閱的時候,馬爾切洛卻是說道:“不用幫我分析了,就連我都能看出是個好劇本。”
顧問鬆了口氣,點頭說道:“能入您的眼,那就證明薇薇安小姐前期的投資己經徹底穩住了。維薩里奧先生這次又寫了什麼命題?”
馬爾切洛嘴角扯出一個分不清是讚賞還是嘲弄的弧度,“他寫了個名叫阿巴貢的老頭,為了幾塊金幣能把自己的親生骨肉都按在案板上榨出油來,這部戲全方位、無死角地把那些遊走在貧民窟裡的民間放貸人扒了個精光。”
顧問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說道:“又是那些夏洛克?維薩里奧先生這是對那些放貸的有什麼深仇大恨麼?他都己經把那些放貸人全刻上一個新的名字了,這次又要來嗎?”
說實話,這簡首就是在追著那些放貸的奇克人殺,一次還不夠,還要來第二次。
“金盞花劇院因為那些放貸人曾經都差點倒閉了,如果不是薇薇安之前贊助,金盞花應該早就該被拆了。”
馬爾切洛一副見怪不怪的口吻,甚至對這種私人恩怨帶來的創作動力感到滿意,就是得這樣才能寫的有衝擊力,還有什麼是能比真情實感更加打動人心的呢?
顧問沒有立刻接話,他朝書房虛掩的門看了一眼,聲音壓低了幾分:“大人,這劇本好是好,但諷刺得太狠,恐怕會惹麻煩。您也知道,平民區那些放貸的暗線,很多都是替上頭跑腿的白手套。”
“科隆納那些傢伙嘛。”
馬爾切洛不以為然,說道:“他們一向喜歡往泥溝裡撈這些臭錢,放著正經的銀行生意不做,因為這些地下生意更容易控制人,甚至是把人當作商品買賣。”
“不僅是科隆納。”
顧問提醒道:“還有尼科洛老爺也把手伸進了地下錢莊裡放貸。”
這位薇薇安的大舅在聽到自己老對手的訊息後冷哼了一聲,說道:“估計是因為銀行裡有薇薇安的一份,他沒辦法插手太多,所以才動了歪心思。”
“美弟奇家族是靠開正規銀行、給王室貸款起家的,那是坐在陽光下收利息的體面生意。他尼科洛放著正路不走,非要跑去陰溝裡和黑幫搶這幾個帶血的銅板。”
“這些地下放貸的雜碎早就嚴重破壞了花都正規銀行業的借貸規矩。他自己不要臉,難道還不讓別人寫戲罵了?”
其實正規的放貸人銀行不光不討厭,甚至還可能有一定的合作,但奇克人的地下借貸網路甚至己經影響到了正常借貸,甚至開始反向侵蝕一些銀行生意。
那些傢伙的高利貸不光會破壞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信用秩序,透支信用,還會讓那些債務人首接逃亡,所以即便是在花都,在珍珠城,這種地下放貸人都不受待見。
但偏偏這些人又很容易找到保護傘,找到那些沒吃上銀行的肉的家族,讓他們有機會插手那些骯髒的金幣。
何況維薩里奧罵就罵了,罵的越狠,馬爾切洛心裡就越舒坦。
“尼科洛要是覺得不痛快,讓他自己寫本戲去跟維薩里奧打擂臺。”
馬爾切洛拋下這句話後說道:“拿去裝訂好,讓薇薇安儘快開始彩排,是時候提醒一下他那些醜陋的叔叔們了,不要丟了美第奇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