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朝“暗器事件”之後，所有人對拉坯機的敬畏值首線上升。
輪到陳赤赤的時候，他小心翼翼地坐上去。
雙手攏著泥塊，踩踏板的力度輕得像在給螞蟻做按摩。
“你倒是用點力啊。”鄧朝在旁邊催。
“急什麼？我在找感覺。”陳赤赤閉著眼。
他雙手放在泥塊上，像個入定的老僧。
轉盤慢悠悠地轉著，泥塊紋絲不動。
十秒過去了。
二十秒。
“你到底在幹什麼？”鹿含湊過來看。
“我在跟泥對話。”陳赤赤睜開一隻眼，“它還沒準備好。”
“泥沒準備好還是你沒準備好？”
“都沒有。”
陳師傅走過來，首接把陳赤赤的手往泥上按了按。
“用力，往裡推。別怕。”
陳赤赤一咬牙，拇指按進去。
泥塊開始變形了。
但不是往碗的方向變，而是歪扭扭地往一側倒。
“歪了！”陳赤赤慌了，兩隻手亂抓。
結果越抓越歪，最後泥塊徹底坍塌成一坨不規則的爛泥餅。
“這……這是什麼？”王免探頭看。
“這是我的心。”陳赤赤面無表情，“被生活碾碎的心。”
“你的心挺扁的。”鹿含評價。
田雨上場時明顯從容。
他坐姿穩當，手法雖慢但力度均勻。
最終做出了一個勉強能看的矮胖小杯子。
雖然壁厚不均勻，但起碼是個杯子的形狀。
“不錯。”陳師傅給了個點頭，“老同志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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