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天下午兩點，所有人準時回到老陳窯坊。
龍窯己經冷卻了大半天。窯壁還帶著餘溫，但己經可以靠近了。陳師傅站在窯口旁邊，手裡拿著一把鐵撬棒。
“緊張不？”他問。
“緊張。”七個人異口同聲。
“正常。開窯就跟開盲盒一樣。進去什麼樣不知道，出來什麼樣也不知道。”
陳師傅用撬棒撬開封好的窯口磚。一股乾燥而灼熱的氣味撲面而來，帶著泥土燒透後的特殊香氣。
窯膛裡一片暗色，陳師傅開啟手電筒往裡照了照，然後側身進去。
外面七個人探著脖子往裡瞅，跟一排等待投食的鵝一樣。
“第一件。”陳師傅的聲音從窯裡傳出來。他端著一隻碗走出來。
田雨的青釉矮杯。
釉面溫潤均勻，青色中微透出一點灰調，古樸而沉穩。沒有氣泡、沒有裂紋、沒有流釉。
“漂亮。”田雨滿意地接過來，轉了兩圈看。“不愧是經典釉色，穩。”
“第二件。”
陳赤赤的天藍泥餅。
出來的一刻，所有人沉默了。
泥餅確實是泥餅。但因為釉上得太厚，燒製過程中釉料流淌，在盤面上形成了一道的藍色條紋。像一塊藍色的瀑布被凝固在了圓盤上。
“這……”陳赤赤接過來，瞪大了眼。
“歪打正著。”陳師傅評價，“釉太厚本來該廢的，但你這個盤子夠平，流下來的釉剛好形成了漸變效果。算你運氣好。”
“我這是……好看的？”
“不難看。”
陳赤赤舉著盤子，原地轉了三圈：“我的藝術細胞終於覺醒了！”
“是你的手殘覺醒了。”鹿含吐槽，“碰巧做對了而己。”
“碰巧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接下來是鹿含的歪碗。燒出來之後更歪了一些，但乳白色的釉面乾淨平滑，整體看起來像一隻有性格的小碟子。
“能用嗎？”鹿含問。
“能。裝點醬料什麼的。”陳師傅客觀評價。
“醬料碟。”鹿含接受了這個定位。
王免的“量子容器”燒出來之後確定了形態：它是一隻盤子。青灰色的釉讓它看起來像古董，王免舉著端詳了半天，最後說了一句：“觀測完畢。它是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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