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哥你的碗很有靈性。”陳赤赤彎腰湊過去看，“它在說：我命由我不由天。”
“陳赤赤。”
“嗯？”
“閉嘴。”
最後，陳師傅端出了兩件東西。
鹿九的細頸花瓶，和劉天仙的小杯子。
兩件器物放在手電筒的光下，所有人同時吸了一口氣。
天青色。
不是水一樣的透明瞭。經過一千三百度高溫的洗禮，那層薄薄的釉料發生了質變。花瓶通體呈現出一種介於藍和綠之間的溫潤色澤，像雨後初晴的天空被凝固在了瓷器表面。瓶身刻的梅花紋在釉下若隱若現，線條在光線下微凹陷，增添了層次感。
小杯子也是同樣的天青色，雖然器型沒有花瓶精緻，但那隻歪扭扭的貓在釉色映襯下反而有了幾分稚拙的可愛。
“這兩件是這一窯最好的。”陳師傅把花瓶和杯子並排放在桌上，“天青釉燒出這個效果不容易，要位置對、溫度對、氣氛對。缺一不可。”
他轉頭看鹿九：“你這花瓶，放在我的作品架上也不丟人。”
鹿九拿起花瓶轉了轉。瓶身背面那兩個字在天青釉下清晰可見。
劉天仙湊過來看。
兩個字：天仙。
她怔住了。
整個院子安靜了兩秒。然後陳赤赤的聲音響起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上面寫了什麼！”
“閉嘴！”鹿含、鄧朝、田雨三個人同時喝止他。
但己經晚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鹿九面不改色地把花瓶遞給劉天仙。
“給你的。杯子配花瓶，一套。”
劉天仙接過花瓶。她的手指有一點點抖。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脖子和耳朵己經紅透了。
“……你昨天說萬一炸了就不丟人。”她的聲音很輕，悶在帽子底下。
“對。但它沒炸。”
“所以你現在丟人了？”
“看起來是。”
劉天仙沉默了三秒。然後她把花瓶抱在懷裡，聲音更輕了：“謝謝。”
系統面板瘋狂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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