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魔都集結階段的錄製告一段落。
五個人癱在園區角落的長椅上。
面前放著節目組“贊助”的五瓶礦泉水。
注意，只有礦泉水。
“說好的包吃包住呢？”鹿九擰開瓶蓋灌了一口。
王勉舉起他的導遊小旗，聲音虛弱：“節目規則是用自己賺的錢吃飯。我們現在總共有……”
他掰著指頭算：“鄧朝和赤赤哥八十，我和鹿含西十五，鹿九一百七。總共兩百九十五塊。”
“五個人，兩百九十五。”陳赤赤閉著眼躺在長椅上，“連人均不到六十。魔都啊這是，六十塊能吃什麼？”
“沙縣。”鹿含說。
“那就沙縣。”鄧朝站起來，精力恢復得驚人，“走，我請！”
“你請？”陳赤赤睜開一隻眼，“用公款請？”
“公款就是我賺的錢！”
“那也有我一半。”
兩人開始扯皮，鹿九和王勉在旁邊看戲。
王勉小聲問：“他倆一首這樣？”
“你不是導遊嗎？你應該比我清楚。”鹿九看了他一眼。
王勉露出一個苦笑：“這是我第一次當綜藝導遊，之前在脫口秀俱樂部說段子的。”
“怪不得。”鹿九點頭，“氣質確實不像導遊，像旅行團裡最先走丟的那個。”
王勉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最後五個人真的找了一家沙縣小吃。
園區外面兩百米的巷子裡，油膩的選單貼在牆上，頭頂的捕蚊燈嗡嗡作響。
空氣裡全是拌麵的花生醬香味。
攝像機跟了進來，把這間二十平米的小店照得通透。
老闆娘抬頭看了一眼這陣仗，面不改色地繼續擦桌子。
魔都阿姨，見過大世面。
“我要一份拌麵加滷蛋。”陳赤赤第一個點，“再來碗排骨燉罐。”
“我也是拌麵。”鄧朝接著點，“加一份蒸餃。”
鹿含在選單上研究了半天：“扁肉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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