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五十八分，鹿九的手機震了。
他屬於那種鬧鐘一響，魂就能歸位的人。
坐起身，摸黑套上工裝褲，洗臉刷牙。
全程沒開大燈，三分鐘搞定。
推開房門，走廊裡己經蹲著一臺攝像機。
鹿九對著鏡頭挑了下眉，沒吭聲，轉身去砸隔壁的門。
“鹿晗，起了。”門板裡傳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哥……再給我五分鐘，就五分鐘……”
“王勉呢？”鹿九轉頭看另一邊。
走廊盡頭的門開了一條縫。
王勉頂著一頭炸毛的雞窩鑽出來，眼睛腫得像被人打了一拳。
“我醒了……吧？”王勉靠著門框，搖搖欲墜。
“把‘吧’字去掉。”鹿九走過去，彈了他一個腦瓜崩，“去洗把臉，你現在看著像個喪屍。”
王勉捂著腦門倒吸一口涼氣，徹底清醒了，乖乖縮回屋裡。
五點十五分，電梯廳。
鄧超己經在那兒溜達了。
一身熒光色運動服，手裡端著杯黑咖啡，眼睛瞪得像銅鈴，精神得讓人害怕。
“早啊兄弟！”鄧朝衝鹿九舉杯。
“你幾點起的？”鹿九上下打量他。
“西點半！一日之計在於晨！”鹿九沉默了兩秒：“你晚上睡覺，是插電充的嗎？”
鄧超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槓鈴笑聲。
五點二十五分，陳赤赤終於現身。
他閉著眼，雙腿像灌了鉛，全靠身後的經紀人硬推著往前挪。
活像一具正在被趕屍的遺體。
“赤赤！早！”鄧超故意湊到他耳邊大喊。
陳赤赤連眼皮都沒抬，嘴裡虛弱道：“別跟我說話……我現在的靈魂，還在魔都的床上……誰也別管我……”
鹿九看著這三個人，默默貼了標籤：一個永動機，一個漏電的充電寶，還有一具需要外接電源的廢柴。
他自己？大概是待機功耗最低的那個。
大巴在酒店門口打著雙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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