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辭職？”
“幹膩了。”鹿九答得很坦誠，“每天對著PPT和資料表，感覺自己像個沒有感情的打字機。”
“然後就被你表弟拉來當苦力了？”
“對。本來只是去他家蹭頓飯，結果他家冰箱比我的臉還乾淨。”
劉天仙撲哧一聲笑了：“所以，你是因為一頓飯，把自己賣給了節目組？”
“可以這麼總結。”鹿九點頭。
她笑得肩膀首抖。
海風把她的笑聲吹散在碼頭上，帶著點鹹溼的味道。
鹿九側頭看了她一眼。
陽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她的側臉上勾出一條柔和的線條。
漁夫帽的陰影遮住了半邊眉眼，但遮不住那種骨相里的精緻。
確實好看。
但鹿九見過好看的人，那些好看的人，通常不會出現在一個充滿魚腥味的碼頭上，跟他討論皮皮蝦緊不緊張的問題。
這種反差感，反而讓人覺得很真實。
“想問你個事。”劉天仙突然轉頭，“你剛才綁螃蟹，真的是第一次？”
“比真金還真。”
“你學東西都這麼快嗎？看什麼事。如果是綁螃蟹這種，看兩遍就會。如果是唱歌跳舞那種需要天賦的，我上去就是車禍現場。”
“那你辯論呢？鹿含說你大學打過全國第三。”
“辯論靠的是邏輯和臨場反應。”
“跟綁螃蟹其實差不多。都是抓住對方的弱點，然後一擊致命。”
“螃蟹的弱點是殼後面那個位置？”
“對。而辯論對手的弱點，通常是他們太想贏了。”
劉天仙看著他，目光裡多了探究。
“你說話挺有意思的。”
“謝謝。”鹿九很自然地接下這句誇獎，“你也是。比我想象中話多。”
劉天仙眨了眨眼：“你想象中我是個啞巴？”
“不是啞巴，是那種……自帶結界的高冷感。”鹿九比劃了一下，“但實際上，你好像挺接地氣的。”
“我本來就很接地氣啊。”劉天仙撅了下嘴，“只是平時沒人帶我逛菜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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