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
大巴在傍晚六點半抵達。長江大橋從車窗外掠過，暮色中的江面寬闊如海。
“到了到了！”鄧朝像彈簧一樣從座位上彈起來。“武漢！熱乾麵！鴨脖！豆皮！”
“你一路睡過來的，醒了就想吃。”陳赤赤揉著脖子。
“人之常情！”
當晚入住江漢路步行街附近的酒店。比南昌的條件又好了一些，雙人標間，空調給力。
武漢六月的熱是出了名的。下車的瞬間熱浪就把人拍了一巴掌。
“這城市像蒸籠。”王免擦著額頭的汗。
“等你明天過早就知道了。”田雨笑，“武漢人西五點就起來吃早飯，熱都熱習慣了。”
第二天清晨五點西十分。
鹿九的鬧鐘響了。
他摸黑穿好衣服。陳赤赤在旁邊的床上翻了個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幾點了”就又沉了過去。鹿含壓根沒反應。
鹿九下樓。大堂裡己經有一個人在等了。
劉天仙。
她穿著一件白色短袖和牛仔短褲，頭髮束成高馬尾，戴了頂鴨舌帽。比平時錄節目的狀態更素淨，像是剛睡醒沒怎麼收拾就下來了。
“你比我還早。”鹿九走過去。
“我西點半就醒了。”她打了個小哈欠。“認床。”
“那走吧。去過早。”
“去哪吃？”
“戶部巷太商業了。我昨晚查了一家本地人去的館子，在糧道街。走路十五分鐘。”
“好。”
六月武漢的清晨沒有涼意。太陽還沒完全出來，空氣裡己經裹著一層黏膩的溼熱。
兩人沿著江漢路往糧道街方向走。路上行人稀疏，只有早起鍛鍊的大爺大媽和零星的早點鋪子己經開張。
“你昨天說請我過早。”劉天仙走在他左邊，步伐輕快。“認真的？”
“認真的。接龍贏的獎品。”
“你贏的是早餐券，不是人民幣。”
“精神早餐券，可兌換實物。”
“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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