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鹿九把門框刨平了，試著關了一下門。
“咔嗒”一聲，門嚴絲合縫地關上了，沒有縫隙，沒有晃動。
他又開關了三次，確認門軸也沒有問題。
“好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張奶奶從椅子上起來，顫巍巍地走到門前，自己伸手拉了一下門。
門安靜關上了，她又開了一次，關了一次。
“不響了，謝謝你啊，後生。”
“三個月了，晚上風一吹那個門就咣噹咣噹響。我每次醒了就覺得，是不是老頭回來了。”
全場安靜。
劉天仙的鼻子酸了，轉過身去，假裝看牆上的照片。
王免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鹿九蹲下來，跟張奶奶平視。
“奶奶，以後有什麼東西需要修的，讓您兒子給社群打電話，別自己等著。”
“不想麻煩別人。”
“不是麻煩。”
“您等三個月才是讓人心疼。”
張奶奶拉著他的手拍了拍。
“好孩子，好孩子。”
鹿九站起來之後，去院子裡把工具箱整理好放回了原位。
他檢查了一下張奶奶家裡其他可能有問題的地方。
灶臺上方的燈泡鬆了，擰緊了。
窗戶上有一塊玻璃裂了條縫，他用工具箱裡的膠帶臨時封了一下，囑咐讓社群幫忙換新的。
劉天仙在這期間一首陪張奶奶聊天。
奶奶耳朵雖然不好，但很健談。
她講起年輕時候在阿幹鎮煤礦廠當會計的日子。
講起老伴如何從礦上退下來之後在家種花養鳥。
講起兒子小時候調皮在棗樹上摔下來把胳膊摔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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