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上桌了。
銅鍋裡的湯底翻滾著氣泡，犛牛肉片切得薄而勻，排列在盤子裡呈深紅色。
配菜有當地的野菜、土豆片、藏式血腸和一種叫“人參果”的高原植物根莖。
“這個肉……”鄧朝夾了一片涮了十秒撈出來，“咬下去的時候有嚼勁但不柴，比普通牛肉香。”
“犛牛常年在高海拔奔跑，肌肉纖維緊實但脂肪分佈均勻，所以口感好。”鹿九解釋了一句。
“你吃個火鍋能不能不要科普？”陳赤赤翻了個白眼，“我只想知道好不好吃。”
“好吃。”
“這不就完了。”
七人圍著火鍋吃了將近一個小時。
從犛牛肉吃到血腸，從血腸吃到人參果，最後連鍋底的湯都被鄧朝舀了兩碗喝掉。
“鄧朝你連湯都喝？”陳赤赤看著他，“那是涮了所有人筷子和肉的湯。”
“精華都在湯裡，你不懂。”
“我懂，但我選擇不喝。”
……
吃完飯出來，夜色更深了。
八廓街上人少了許多，但大昭寺方向還能看到零星的燈火和磕長頭的身影。
“明天幾點？”鹿含打了個哈欠，火車上雖然也睡了一會兒，但趕路的疲憊還是累積在骨頭裡。
“通知說八點半集合。”王免看了眼手機，“比今天早上寬裕。”
“八點半，人道主義。”陳赤赤如獲大赦，“終於不用五六點起了。”
“你要求是真低。”鄧朝說，“八點半就人道主義了。”
“你不知道被剝奪睡眠的人有多容易滿足。”
回民宿的路上，七人走散了。
田雨和王免走在最前面，討論著明天的任務可能是什麼。
鄧朝和陳赤赤走在中間，為“誰今晚先洗澡”這個終極問題進行了長達三分鐘的辯論。
鹿含跟在他倆後面當裁判。
鹿九和劉天仙走在最後面。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拉薩夜晚的街道比白天安靜，能聽到遠處寺廟裡傳來的低沉誦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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