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百米，鄧朝把剩下的勁全拿出來，右手拽著陳赤赤，左腿又酸又抖，還是不敢停。
鹿含在另一側也撐著往前。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手拉手！”裁判在終點喊，“必須三人手拉手同時過線！”
鄧朝伸出左手，鹿含一把握住。
他右手仍抓著陳赤赤，鹿含也拉緊陳赤赤的左手。
三人東倒西歪地越過終點線，乍看跟兩個人拖著一個人衝過來差不多。
“完成！”
剛過線，三人全倒在地上，誰也顧不上坐下。
陳赤赤仰面躺著，西肢攤成一個大字。
鄧朝側躺在旁邊，手按著膝蓋喘氣。
鹿含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
“我需要……擔架……”陳赤赤悶悶地開口。
“你不需要擔架。”王免蹲到他旁邊，“你需要水。”
“我需要擔架加水加氧氣，再來一張回程機票。”
“要求還挺多。”
“瀕死之人的要求都合理。”
劉天仙拿來三瓶水，分別遞給他們。
鹿含先接過去，灌下半瓶。
陳赤赤躺著不肯起，劉天仙只好把水放到他手邊。
“赤赤哥，起來喝水。”
“我拒絕起來。在我體內的ATP重新合成之前，我不會起來。”
“ATP是什麼？”鄧朝問。
“三磷酸腺苷，細胞的能量貨幣。”陳赤赤閉著眼，“我的能量貨幣己經破產了。”
“你懂得挺多。”
“我什麼都懂，就是體力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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