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抄在旁邊張著嘴看完全程，扭頭衝陳赤赤比了個口型。
陳赤赤回了個口型，大意是“我什麼都沒看見”。
人群邊緣，白露站在藍隊的位置上。
她的視線越過鄧抄的後腦勺，落在劉天仙脖子上那枚晃著光的純金徽章上。
鹿九替她戴上去的畫面還壓在眼皮底下。
走廊裡替她擦腳的畫面也是。
指壓板上替她跳六十下的畫面也是。
每一幀都在告訴白露同一件事。
她的手指捏著自己那張被撕掉的名牌殘片，指甲陷進了掌心的肉裡。
鄭開走到她旁邊。
“白露，走了，回去了。”
“嗯。”
白露鬆開手，把名牌殘片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姚導做了最後的收尾。
“各位辛苦了，第一期杭州站到此圓滿結束。明天自由活動一天，後天錄製第二期。大巴在門口，回酒店休息。”
眾人陸續往門口走。
鹿九和劉天仙並排走在後面，鄧抄跟在旁邊，三人上了同一輛中巴。
車上的燈光很暗，座位之間隔著走廊。
鄧抄坐在前排，戴上耳機假裝聽歌。
劉天仙靠著車窗，窗外是美院被路燈照亮的清水混凝土外牆。
她的右手放在扶手上，鹿九的手臂擱在隔壁座椅的扶手上，兩人之間隔著一條窄窄的過道。
她把脖子上的金徽章捏起來看了看，沒說話。
車子啟動了，出了校區大門，拐上主路。
另一輛中巴里，白露坐在最後一排，手機螢幕的光照在她臉上。
她打開了和經紀人的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刪掉又打。
最後她把手機遞到耳邊，撥通了經紀人的電話。
“姐，今天錄製的事你看路透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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