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仙低頭看了眼，那道紅印細得像頭髮絲，她確實沒感覺到。
“這點小事……”
鹿九己經從藥箱裡抽出一根棉籤，蘸了碘伏。
他把她的手固定在自己的掌心上，棉籤尖對準那道紅印輕輕擦了一下。
“你給我處理傷口可以。”他的視線落在她的指尖上，“但你自己也不能受傷。”
劉天仙的手指在他掌心裡縮了一下。
“就一個紙邊劃的，又不是刀砍的。”
“那也是傷。”
鹿九把棉籤放下，從藥箱裡翻出一個最小號的創可貼，撕開，貼在她中指指腹上。
動作慢得像在做精密手工，指尖在她的手指上停了兩秒。
“以後這種事……”
“什麼事？”
“照顧人的事。”鹿九抬起頭看她，“只准對我做。”
劉天仙的呼吸停了半拍，客廳裡的空調在嗡嗡地送風，掛鐘的秒針一格一格往前走。
“你管得挺寬。”
“不寬。就管你一個人。”
劉天仙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回來，動作不快，像是捨不得那個溫度。
“鹿九。”
“嗯。”
“你今天……”她的手指摸了摸被貼了創可貼的指腹，“話太多了。”
“被你慣的，你不是說過嗎。”
劉天仙站起來，把藥箱合上，她的後頸紅了一片，從髮際線底下蔓延到鎖骨。
“我去洗碗。”
“洗過了。”
“那我……收拾桌子。”
“收拾過了。”
劉天仙站在原地，發現自己找不到一個逃開的藉口，她最後認命般地坐回了沙發上，抱了個靠枕擱在腿上。
鹿九把藥箱收好，走到沙發另一端坐下來，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靠枕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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