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雨中淚
等顧文藝上了程子煜的車，車子開走，消失在馬路盡頭，池非予才有了動作，他打車回到小酒店，囫圇吃了一口昨天在車站買的乾癟麵包填補了空蕩蕩的胃，今天情緒起伏太大，池非予有些虛脫頭痛，於是他快速沖澡洗漱就把自己砸在床上睡了過去。
池非予睡眠不好，經常會在深夜被夢魘驚醒，隨即他會徹夜失眠，昏昏沈沈的直到凌晨。
今天也做夢了，只不過出乎意料的是個格外美好的夢。
夢中，他和程子煜一同在海灘邊，池非予歡快的笑著，跳著笨拙的舞步，程子煜放鬆的笑，閒適的一直跟在池非予身後不遠處，溫柔的望著池非予，在池非予跑過來的時候一把擁抱住他，親暱的接吻。
溫柔，幸福，甜蜜，現實中幾乎從未感受到的情感，在朦朧的夢境中充盈。
等夢境逐漸抽離，睜開眼時又是漆黑的房間，池非予眼角又掛了淚水。他坐起來擦了擦眼淚，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五點半。
池非予爬起來，洗漱，又隨便咬了一口已經乾硬的麵包，喝了一口水，早飯就算結束，隨即他開啟影片網站，從收藏夾裡找到之前收藏的按摩手法教學，認真的學習起來。
七點多，他換上乾淨的衣服，打車，前往律所附近。
和前一天一樣，律所旁邊有一個小停車場收費口的小亭子，池非予就躲在那後面盯著律所門口。一早，程子煜的那輛車停下，他和顧文意二人一前一後下車，進入律所。
上午，程子煜和前一天那個和顧文意有說有笑的女同事一同出來，上車。
下午，程子煜的車開回來，他和那女同事一人拎著一大兜子東西，池非予看到上面的logo，應該是某一家的下午茶。
傍晚，程子煜和顧文意和前一天晚上一樣，一前一後的出來，分別上車，車子發動，再次消失在馬路盡頭。
看來程子煜也是在這家律所工作，助理還是司機？總之他確定了之後只要來這裡就可以找到程子煜了，於是今天他決定回家，他扶著牆站起來，腿蹲的麻了沒知覺他都沒發現。
他咬牙有些踉蹌的走到路邊，打車回去，麵包徹底硬了，他咬了一口發現實在難以下嚥就隨手丟進垃圾桶，囫圇喝了點水就去沖澡，爬上床。
前一夜的夢境太過美好，雖然記憶已經模模糊糊，池非予仍舊忍不住反覆的回憶。
程子煜好溫柔，揹著他的時候好溫柔，他的背好燙，幫他包紮的時候好溫柔，打的結也很好看，夢裡和他接吻和擁抱也好溫柔，他幸福的幾乎要落淚。
池非予忍不住的去想，如果和他做的是程子煜，他是不是就不會那麼痛？
如果在他從小身邊的人一直就是程子煜，他是不是就可以得到許多的誇獎？
如果……
池非予抓過來一個枕頭，緊緊的抱住，幻想抱著的是程子煜，他呼吸逐漸急促，蒼白的面色終於帶了點血色的紅。
他用面頰輕輕磨蹭枕頭，上面沒有程子煜身上清爽的香味，只有小酒店用品的淡淡的棉麻味道，但他依舊沈迷。
他痴痴的笑著，開啟手機，不知道第多少次開啟相簿，找到了之前他在別墅視窗偷拍的程子煜海邊夕陽下的那張照片，之前他不敢多看，而現在他反覆的看，怎麼都看不夠，最終他把照片設定成了手機螢幕和屏保，心滿意足的親了一下手機螢幕。
在外面幾乎原地一動不動的蹲著站著一天，身體上的疲憊不容忽視，沒一會，池非予就這樣抱著枕頭進入夢鄉。
之後的好幾天，他都守在那裡，每天看著程子煜開車帶著顧文意來上班，晚上又和顧文意一起下班，因為有一段距離，他又躲在小亭子後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除了收費口裡偶爾坐著的大叔偶爾好奇的看他一眼，沒人注意到他。
五天後，週一，秋天的白天越來越短，只是傍晚再加上陰天細雨，天色就已經格外陰沈。
路邊建築燈牌明亮，被地面上雨波盪漾的水窪倒映著，讓整個小街道更朦朧一分。
雨漸漸大了一些，耳邊隱約傳來雨水響聲，夜風裹挾著雨水，吹在身上格外的冰涼，街邊的路人都止不住的打了個寒顫，裹緊了身上多加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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