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痛哭
池非予被程子煜再次質問就更手足無措了，然而手足無措之餘，他臉上又明顯帶了點不服氣和委屈的神色，程子煜盯著看他，他就低著頭不講話，雙手看起來緊張侷促的扣著他的衣服下襬。
像極了個犯了錯被老師訓，又害怕又不服的學生。
而身後的顧文意也把一群看熱鬧或者想幫忙的同事都攆走了，這才走到程子煜身邊，盯著池非予開口，語氣不善：
“誰知道這傢伙怎麼了？我剛剛從裡面出來他就衝過來，揪著我的衣領子讓我離你遠一些。”
和程子煜說完，他又轉頭，瞇起眼睛盯著面前熄了火一直不說話的池非予，繼續問他：
“你有什麼立場來指使我？你運算元煜的什麼人？”
“你！！”池非予被這麼問憤怒的抬頭瞪著他低吼，這一番話猶如滴進熱油鍋的冷水一樣引爆了池非予，讓他剛剛平穩下去的情緒再次爆發，甚至不顧旁邊的程子煜，衝過去就想揍人。
“夠了！”程子煜忍無可忍，抬手再次把兩個人擋開，被池非予胡亂揮出去的拳頭在胸口肩膀揍了好幾下才壓抑著憤怒呵斥。
他知道顧文意不會和他說謊，池非予也沒有反駁顧文意剛剛的指控，那就一定是池非予先按捺不住挑的事。
池非予還沒死心，他因為氣急了輕輕的喘息著，抬頭望著一直護著顧文意的程子煜，眼睛有點發紅，好一會才發出聲音：
“煜哥！那傢伙跟你在一起了還在和別人打情罵俏，他就是個人模狗樣的傢伙，根本不是好人！你這麼護著他，遲早會被他害了的！”
就像趙鈞一樣。
池非予這最後一句話只在心裡說了出來，然而他抬頭髮現程子煜卻無動於衷，依舊擋在顧文意身前。
“收回你的話，道歉。”緊接著，程子煜冷硬的和池非予開口說著，語氣不容置疑。
“……什麼？”池非予被這句話砸懵了，他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程子煜在說什麼，程子煜讓他給顧文意被道歉，讓他給這個人模人樣的花心騙子道歉！？他難以置信的看向程子煜，說話都有些顫抖。
“我說，給文意道歉。”程子煜再次重複一遍，毫不躲閃的低頭對上池非予顫抖著的目光，態度決絕。
池非予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委屈的感覺直衝鼻腔，頂出淚腺，淚水就這麼決了堤。
不許這樣說我，不要這麼欺負我……
池非予心中一遍一遍的哀求，吶喊。那個會對他微笑，對他溫柔，照顧他，欣賞他的程子煜已經被他親手推遠了，現在的程子煜對他冷漠至極，完全不會對他偏心分毫，他怎麼可憐怎麼哭泣都不會對他心軟半分。
池非予又想到現在程子煜的笑現在都是對著其他的人，想著想著心中就更加憋悶，他怎麼可能和那傢伙道歉？！
“你說我會害了子煜？明明把他害的最慘的就是你。”顧文意在一邊冷冷的開口，聲音把發呆的池非予喚醒。隨即，他還想繼續說，被程子煜默不作聲的用手肘戳了戳，這才扭過頭不再說話。
“我不要！我才不要給他道歉！”池非予聽完這句話，幾不可察的顫抖了一下，淚水完全控制不住，他哭著大吼一聲，抬起手用力幫自己擦眼淚，隨即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程子煜看著池非予逐漸跑遠沒入街道消失不見的身影，感覺格外頭疼的捏了捏鼻樑。
而一直被他護在身後的顧文意也走到他身邊，意味深長的看著程子煜道：
“子煜，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我不是那種人，你真是老好人，還想著保護他。”
“我沒有緊張什麼，也沒想保護他，他無緣無故挑起事端，他就是應該道歉。”程子煜轉頭看向顧文意，看著對方皺巴巴的衣領子還有些許凌亂的頭髮，他發自內心的感到抱歉。
因為他過去的一些糾葛，又把朋友牽扯進麻煩之中，這是程子煜不能容許的，並且就算嘴上否認，律所門口監控視角清楚，又有那麼多同事目睹，顧文意想搞垮池非予簡直輕而易舉，也不知道池非予現在怎麼這樣傻，他剛剛下意識急迫的想讓池非予道歉，也是因為這一方面的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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