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開心點,不說了,讓我看看今天你買了什麼好吃的?”顧文意察覺到程子煜情緒有些不好,自己扯了扯褶皺的衣領子,語氣輕快的開口說著,隨後跑去車子裡找他的午飯。
程子煜也輕輕甩了甩頭,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也跟著走向停車的地方。
中午的海市已經格外的熱鬧,人流逐漸密集,車水馬龍。
池非予一路瘋狂的跑,漫無目的的跑,一直跑進一處無人的小巷子,他才靠著牆慢慢脫力的滑坐在地上。
劇烈運動之後的痛苦感受終於甦醒,他太久沒這樣瘋狂的活動,他喘息著,隨即捂著胸口蜷縮著劇烈咳嗽,咳到乾嘔,卻又因為一夜加一上午沒吃東西,只能嘔出一點透明的液體。
好一會咳嗽才終於緩和一些,池非予擦了擦嘴巴,更加委屈的把臉埋在膝蓋上,毫無形象的大哭起來。
曾幾何時,池非予以為自己完全放下了,沒有程子煜的每一天他都卑微的祈求上天或拜佛唸經。
老天啊,求您讓程子煜平安健康,佛祖啊,求您保佑程子煜幸福快樂。
如果能再看一眼程子煜,看到他還好,就足夠了。
然而看不到還好,一看到程子煜,池非予就發現,他哪裡肯滿足?哪裡控制的住?哪裡足夠?他看到程子煜擁有了新的愛人就衝動又漫無目的的追到海市,他看到兩個人侃侃而談,笑容放鬆就心生妒火,他看到那個叫顧文意的律師,明明已經有了程子煜,還和身邊的女同事有說有笑的走出律所大門,看起來格外曖昧。
他失控的衝過去,在那女職員的驚呼聲中扯住顧文意的衣領子,低吼質問。
“你怎麼能!!你這個混蛋東西,你離程子煜遠一點!不然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池非予大腦一片混沌,他不受控制的暴怒,就要揮拳打人。
直到程子煜的聲音響起,池非予才驚覺的回過神來,他呆楞的站在那裡,他知道他沒控制住又做了錯事。
程子煜一定更對他失望了。
池非予害怕的發抖又覺得不服氣,他極力剋制著,低下頭不敢看程子煜的眼神。
他怕看到程子煜對他露出那種失望的表情。
那一瞬間,池非予好想把一切都和程子煜說清楚,說他是為了保護程子煜才做了那種蠢事,求他原諒他。
可是繼續說下去,程子煜必然會問趙鈞和他的關係,如果對方想要追究下去,說不定更深入的東西他都會知道。
池非予害怕了,退縮了。
更何況程子煜還有愛人,多說下去一切都是他自己自作多情。
直到程子煜冰冰冷冷的讓他向顧文意道歉,池非予再也剋制不住,格外覆雜的情感充斥著他的大腦,他痛苦委屈的落淚,又覺得這樣太難看了,他不想讓程子煜繼續看他哭泣。
至少能留下一點最後的體面吧。
於是他瘋了一樣的逃跑,逃到無人發現的地方,把自己蜷縮保護起來。
一直到傍晚,日暮低垂,池非予才從哭泣過後的虛脫稍微緩和一些,他忍著腿上的麻木站起來,自己擦擦臉上的眼淚,他不知道去哪,心裡又開始想程子煜,於是又開啟手機導航,一瘸一拐的向著律所的方向走去,他想要再遠遠的看他一眼。
再看一眼,再看一眼他就回去。池非予這麼想著,到了律所門口,天剛剛黑沈,也是律所正常下班的時間。
零星的穿著西裝的員工陸續走出,一輛車緩緩開過來,隨即,車門開啟,程子煜下車,手中拎著兩杯飲料站在車門旁邊。
律所的燈牌和路燈打在程子煜身上,池非予可以看清楚他被柔和的光線照亮的面容,他沒穿西裝,上身只有一件格外修身的襯衫,神色放鬆,好溫柔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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