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我們仍舊將調查的重點放在凱瑞·霍根身上,因為他是最不同的那一個。伊萬認為我們應該從霍根先生與眾不同的婚姻狀況入手,考慮到他在前兩次實習當中展現出來的好運氣,我決定聽他的。
真是不公平,我的靈感高於伊萬,但有時好運氣能夠勝過一切。我們在狹小的辦公室內用記號筆和小紙條將已知的線索全都擺在白板上,在這個期間,我聽到一直觀察我們的警察們隔著玻璃發出了質疑聲。
他們不喜歡我們,他們也不相信怪物的存在。
我裝作沒有聽見,告訴自己這是正常的。
我們的敵人是那些怪物,我們的願景是人類永存,我們本不需要被理解,因為我們已經不被理解。
就像那無數個在陰雲籠罩之下遭受的……
我拿起那些被翻過了無數次的檔案。
“霍根先生和霍根太太並沒有離婚。”我說,“從我們收集到的情報來看,出軌的那一方是霍根太太,按照記錄在冊的怪物行為來說,出軌者更應該被攻擊——我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那就是它不是維護家庭也不是維護婚姻的怪物。”伊萬冷冷地說。
我嘆了口氣,放下檔案。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生氣。”我無奈地說,“你要是有什麼不滿,你為什麼不說出來?”
“我根本沒有不滿。”伊萬說。
但是他的語氣很顯然不是這樣的。
“聽著,我沒有精力去處理和你的……隨便你覺得這是什麼。”我說,“如果你還想生氣,隨便你,你想叫我在調查過程中吃點苦頭,那也隨便你——我可以申請換個搭檔。”
伊萬的臉瞬間漲紅了,我看出憤怒支配了他的頭腦,但令人驚訝的是理智居然在操縱他的身|體。因為幾秒鐘之後,伊萬小聲地和我說了聲對不起。
“我沒那麼想過。”他說,轉身看向貼滿了紙片的白板,“我們還是把精力放在這些上吧。”
我在桌子前坐下來,開啟我的電腦。
“這講不通。”我說,“我們就假設簡女士觸發了規則吧,但觸發規則的人居然沒有死掉……這說不通。就算是人類在有人招惹自己時也不會有清晰的頭腦去判定最主要的責任方在誰那裡……”
我嘗試著將與妻子分居的丈夫,情感破裂但婚姻形式仍舊延續這些一點兒也不簡潔的關鍵詞加到我的搜尋引擎裡面去,得到的答案當然不盡我意。我試圖將這些關鍵詞縮短一些,但無論如何它們都沒法更短,更別說準確地表達我想要它們表達的那些意思了。
伊萬還在看他的線索板,我用力地搓了搓臉,感到濃濃的無力。
“該死的怪物。”我呻|吟道,“為什麼它們就不能聯合起來出一個手冊,就像行為規範手冊那樣,然後它們就按照上面的來呢?”
“彆氣餒,布萊妮,這和之前的調查沒什麼兩樣。”伊萬說,他拿起記號筆,在兩個紙片間畫了一條只有他自己才懂這到底意味著什麼的線,“我們只需要尋找。”
準確地來說,我來尋找。
世界上的怪物如此之多,而我們從所得資訊當中提取出來的關鍵詞又是如此地不準確,以至於我不得不在成千上萬個搜尋結果裡尋找那唯一一個答案。這讓我感到壓力,也讓我意識到正式調查和實習之間的不同。我們在那兩次實習裡所要面對的敵人有多清晰,在正式調查裡就有多迷茫。我不知道我們還要在這泥沼裡掙扎多久,但我希望是在警察們失去耐心,那個我們彼此都心照不宣的調查期限來臨之前。
我不想讓這個案件遭到第二次封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