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多攢些靈石。」
面對幾人的詢問,陳墨沉吟片刻,坦然答道。
聽雲符院僱工的酬勞,採用的是每月一塊下品靈石的底薪加提成。
每製成二十張無品階符籙,如「淨身符」,便可多得一枚靈砂的提成。
這規矩王賀幾人自然清楚,但讓他們在意的是陳墨太過拼命,連放工之後,他都留在符坊裡繼續制符。
黃雲陽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架勢,語重心長道:「小墨啊,這點哥哥可得說說你了,想多賺靈石沒錯,可你不能連下工了還埋頭畫符呀,這不是帶壞了符院的風氣嗎?要是讓劉管事瞧見,往後訓咱們又多了個由頭。」
「黃道友,你還好意思說別人?」劉晃素來與黃雲陽不對付,當即接過話頭,嗤笑道:
「符院裡像小墨這樣下工後還掙辛苦錢的修士多了去了,怎麼就成他帶壞風氣了?有那閒心說教,不如先操心操心自己吧,這才月初就被扣了工錢,月底還不知道能不能剩下幾枚靈砂,夠不夠你去妙雲樓接濟那些女修?」
「劉晃,你什麼意思?」黃雲陽臉色一沉,眉宇間已有幾分怒意。
劉晃卻絲毫不怵,二人雖同是煉氣二層,但他靈力凝實,黃雲陽卻因常流連風月之地,靈氣虛浮不穩,真動起手來絕非他的對手。
眼看兩人就要爭執起來,王賀伸手拉了下劉晃:「行了,都是同舍,以和為貴,明天還得早起上工呢。」
劉晃冷哼一聲,總算給了王賀一個面子,王賀不僅是舍中年紀最長的,修為也最高,已達煉氣三層。
修仙界終究實力為尊,他既開口,黃雲陽也收斂了神色,悻悻躺回自己榻上。
「小墨,他們的話別往心裡去。」王賀轉頭對陳墨溫聲道:「做好自己的事便好。」
「多謝王大哥提點。」陳墨點了點頭,神色平靜,他的確沒有放在心上。
……
之後幾日,陳墨一切如常,甚至每逢劉青平巡視,監看有沒有人偷懶時,他還主動上前,請教一些繪製一階下品符籙的問題。
這一舉動,漸漸引起了符院眾人的側目。
劉青平給人的印象,在符院是出了名的不好,因此僱工們平日都對他敬而遠之,能不打交道便不打交道。
陳墨又不是剛來的新人,怎會不知?居然還主動湊上去,問的還是一階符籙的繪製之法。
難不成,他還真想成為符師?
起初,劉青平還敷衍幾句,到後來,他連裝都懶得裝,直接冷嘲熱諷,說陳墨一個做工抵債出身的散修,竟也痴心妄想要做符師,簡直是白日做夢。
那字裡行間,幾乎把「你也配」三個字寫在了臉上。
對於劉青平這般態度,在符院待了十多年的老人卻絲毫不覺意外,這才是他們熟悉的劉管事。
早在陳墨來之前,也不是沒人這樣試過,最終得到的,同樣是劉青平的一頓奚落。
陳墨配合地做出失落模樣。
當晚。
黃雲陽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笑道:「不是,小墨,你到底怎麼想的?就這麼大咧咧地去問劉青平畫一階符籙的法子,他是什麼德行,這幾年你還沒看明白?他能教你,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