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的目光在她映著月色的眸子上停留了片刻,那裡面晃動的水光與無助,確實像細小的鉤子,輕輕扯了一下他的心絃。
他並非全然無動於衷,只是那點被她牽引的躁動,被他更清醒的理智按捺了下去。
他略側過身,讓晚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彷彿要吹散這過於粘稠的氛圍,聲音放得比平時更溫和了些,卻也帶著一種明確的。劃開距離的力道:
「慕道友的難處,我大概能明白幾分。像你這般的……人才,在符院裡明珠暗投,確實是委屈了。那些額外的煩擾,也著實耗費心神。」
他話語微頓,觀察著她眼中那絲期盼因他的理解而微微亮起,才繼續緩緩道:「只是,搬出去合租……於我眼下的情形而言,未必是最好的選擇。」
他沒有直接說「不」,心中對她還是有些貪念,但是他想佔據主動,讓她跟著自己的節奏來:
「我近來的修煉,還有制符方面,都到了一個要緊的關口,需要熟悉的環境和全部的心神。」他看向她,眼神坦然,甚至流露出一絲恰當的。因無法幫忙而產生的歉意:
「若此時遷居,雜事纏身,恐怕兩頭耽誤。」
說完。
陳墨繞過他,從她身側離開了。
望著陳墨遠去的背影,慕千千一時無神,向來都是男修士對她主動,最近她不僅向陳墨主動,剛才更是表達可以更進一步的意思,他竟然無動於衷。
這讓慕千千心裡生起了一些鬱氣。
。。。
回到宿舍。
陳墨看到王賀。季勝。黃雲陽三人圍在一起,正在寫著什麼。
「王大哥,你們這是?」
「墨哥,你回來了,快來,就差你了。」季勝看到陳墨,立馬朝他揮手。
陳墨走過去一看,發現床上放著一塊大黃布,布上有一些名字和紅色的手印。
「這是?」陳墨面露疑惑。
「有人說,取消食宿是劉管事自己的主意,聽雲廬那邊還不知道,所以不知道誰先提起的,準備組織一次罷工,上面是參加罷工之人的名字和手印。
男舍這邊,就差小墨你了,之後會有人拿著它去往內坊聽雲廬,讓上面的高層為我們主持公道。」王賀解釋道。
陳墨聽完一愣,神色有些恍惚,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地球,這可是修仙界,這套能管用?
「這能有用?這樣一來,可就把劉青平得罪死了。」
「我又何嘗不知。」王賀嘆了口氣,說道:「但沒辦法,男舍這邊的修士都參加了,我們若是不按手印,以後也沒法再到符院待下去了。」
陳墨皺了皺眉,確實,人家都幹了,就你不幹,就你特殊?
會被眾人針對,排擠的。
作為一個想要平穩發育的長生者,陳墨是不想招惹這些麻煩的。
但沒辦法,麻煩主動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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