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真卻往後退了一步,低頭看了看濺到袖口的泥點,伸手撣了撣。
邪修不躲不閃,抬手一指:「血盾!」
血氣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盾牌,長劍刺在盾上,只沒入三分便再也難進分毫,他反手一拍,血盾炸開,葉青竹的劍被震飛出去,插在三丈外的泥土裡。
見此,錢真才再出手,在空中虛畫,靈光懸浮,凝成一道複雜的符文:「炎火咒!」
符文燃起,化作一團拳頭大的火球,拖著尾焰砸向邪修,這是錢家家傳的術法,雖只是低階法術,但威力遠超尋常火球術。
邪修臉色微變,雙手連連掐訣。
他整個人化成一團血霧,火球穿過血霧,砸在後方一棵大樹上,樹幹應聲炸斷。
血霧重新凝聚成人形,邪修臉色白了幾分,顯然這遁法消耗不小。
「倒是有點本事。」錢真嘴角勾起,眼中卻依舊是不以為意。
「猖狂的小子。」
邪修獰笑一聲,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大口精血,那血液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血絲,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地面開始震顫,一道道血色紋路從地底浮現,形成一個詭異的法陣。
「血煞陣?!」
葉青竹臉色一變,她認出了這個陣法,抽取活人精血佈下的邪陣,能困住陣中之人的氣血,讓對手越戰越弱。
果然,陣法一啟動,葉青竹便覺體內氣血翻湧,力氣飛快流逝,她單膝跪地,連掐訣的手都在顫抖。
錢真站在那兒,低頭看了看腳下的血色紋路,皺起了眉頭。
邪修則站在陣眼處,張開雙臂,貪婪地吸收著陣法中瀰漫的血氣,之前的消耗,頓時恢復完全。
他抬手掐訣,陣中血霧凝聚成數十支血箭,朝著兩人攢射而來。
「哼。」
錢真冷哼一聲,祭出一尊小鐘,小鐘沖天而起,催動後,金光垂落,撐起半圓形護罩,將兩人護在其中。
血箭射在護罩上,紛紛炸成血霧。
「中品法器?沒想到還是一頭肥羊。」邪修眼中閃過一抹錯愕,但很快便眼放精光,雙手連連變換法訣。
一隻巨大的血色手掌從陣中探出,狠狠拍在金色護罩上。
護罩劇烈震顫,光芒黯淡三分,血掌一掌接一掌,護罩之上的小鐘搖搖欲墜。
錢真臉色微變,但依舊沒有失去風度,操控小鐘的同時,當場又祭出一張符籙。
符籙通體幽寒,散發著淡淡的寒意。
錢真立馬啟用,頓時符籙迸發光芒。
一道駭人的寒霜冰箭暴射而出,直奔邪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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