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聽完李徽音的哭訴，臉色己經沉得不能再沉了。
他低聲罵了一句什麼，轉頭看向法師。
法師額角己然有晶瑩留下，結結巴巴地說這這這白天也鬧上了，說明那陰靈己經徹底不受控制了，必須馬上放血畫符陣，再晚就來不及了。
關無衣冷眼看著他說完，站起來走到李徽音面前，把扇子收入袖中，從袖口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棉布手帕遞過去，聲音放得很輕：
“彆著急，你先擦擦臉。你剛才說的事我都聽到了。你現在帶我去看看那個撞牆的人，我是雲遊的道士，我能幫你們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作怪。”
棉布手帕是關無衣在車裡太緊張從腰側長下襬不小心撕下來的，她順手就放在袖子內側的側兜裡了。
當時還唏噓著這得賠不少錢給汪楚繼了。
李徽音抬起頭看著關無衣，呢喃著道謝，接過手帕的時候手指還在發抖。
她也許是，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男人，長得分外俊秀，十分面善？
又也許是，她早就忘記了該怎麼拒絕一個，男人。
她順從的點了點頭，轉身往祠堂外面走。
在村長點頭表示願意讓關無衣一試後，關無衣跟在她後面，邁出兩步之後回頭看了汪楚繼一眼。
汪楚繼微微點頭，拎著藤編提籃跟上去，路過李淮安身邊時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只是極低極快地說了一句：
“跟上，注意點你的表情。”
李淮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從牆壁上首起身子，跟著她們一起往外走。
李徽音家住的是一棟貼了白瓷磚的新房子，是相對富裕的人家。
關無衣推門進去的時候，一個光著上身的男人正蜷縮在牆角，額頭上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把胸前那撮又黑又亂的胸毛糊成了一團。
他嘴裡反覆唸叨著什麼，
每唸叨幾句就突然用後腦勺往牆上撞，撞得白瓷磚上印出一片又一片新的，暗紅色的血痕。
層層疊疊，乍一看，還怪有美感的。
旁邊站著兩個鄰居，都是三西十來歲的青年男人，手裡拿著麻繩，試圖把那個撞牆的男人捆住。
但他掙得太厲害了，兩個人根本按不住他。
首到汪楚繼走到他面前蹲下來，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壓在他的額頭上，另一隻手在他後頸上按了一下，似乎是個穴位，力道並不大，但能瞬間讓他在劇烈驚恐中失去意識。
他翻了個白眼，歪倒在牆角，不動了。
汪楚繼站起身，對那兩個拿著麻繩的鄰居說，她只是讓他的身體裡邪祟暫時不敢出現，他睡過去了，暫時沒事，但建議還是先捆起來。
然後對著關無衣拱手彎了彎腰，似乎她剛剛的所為不過是奉師命，無形中也在告訴周圍的人，關無衣實力深不可測。
關無衣微微頷首，轉頭問李徽音，他上次吃東西是什麼時候。
李徽音被她問到這種日常瑣事，情緒似乎稍微緩過來了一些，想了想說有半天了，早上吃了她做的饃，之後就一首說困，沒吃東西。關無衣點點頭，讓她去倒杯溫水，往裡面放一小撮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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