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
“醫生,醫生,我女兒醒了,我女兒醒了,你快來看看。”
…
消毒水味混合著媽媽身上的皂角香味,關無衣睜眼。
先是一片白,而後是醫院的格子天花板,白色吊燈。
她抬手,想揉揉發脹的太陽穴,手背上傳來一陣陣刺痛,兩三個針頭貼著白色醫用帶,她正在輸液。
“哎呀,別動,針頭都歪了!想要什麼跟媽媽說,媽媽給你拿。”
床邊坐著一個扎著低馬尾,穿純色短袖短褲的中年女人,她的眼睛水色濛濛,似乎是哭過。
她的眼睛很大,眼眶紅的厲害,還有些發腫。
她是,媽媽?關無衣後知後覺,自己這是怎麼了?她不是應該在688局裡,和葉知秋談話嗎?
怎麼到醫院了?
“渴不渴,一定渴壞了,這孩子,都兩個月了,你要嚇死媽媽嗎?工作就工作,那麼拼命做什麼?你要是要是有個什麼,我和你爸爸該怎麼辦?”
一隻有著很多斑點的,骨節更粗大的手伸了過來,攬住了媽媽的肩頭。
是關無衣的爸爸。
他的眼眶也有點點水光,但此刻眼睛帶著笑意,他說,
“好了好了,老婆,孩子才醒,說這些做什麼。快,喝些水,小朋友。”
熟悉的話語,熟悉的關懷。
關無衣愣愣的接過水溫剛好的玻璃杯,小口小口抿著。
又是後知後覺,她才發現自己的嗓子確實火燒火燎般的疼,就好像,她己經很久很久沒有喝過水了。
等等,兩個月?什麼兩個月。
正當她準備開口問問時,一陣敲門聲傳來。
媽媽和爸爸趕忙擦了擦眼淚,相互整理了衣服,回頭一邊喊著,誰呀,等等,快步走去開了門。
是風塵僕僕的葉知秋。
她跟關無衣媽爸表示了問候,並且禮貌的詢問是否可以和關無衣單獨聊聊。在關無衣點頭後,媽媽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說好,帶著爸爸出去了。
“關無衣,你感覺還好嗎?”
葉知秋的眼下是遮不住的疲憊,關無衣驚詫,這是發生了什麼?
她怎麼看上去又憔悴回去了,不,是更加憔悴了。
明明,她暈倒前,葉知秋還是那樣難掩的神采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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