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無衣從春熙瓏城出來的時候,一整條街的霓虹燈都亮著,紅的藍的黃的...
剛下過下雨,溼漉漉的柏油路面反著光,像一整片星空被碾碎了鋪在腳下。
她站在路沿上,看著幾輛警車無聲地調轉車頭開走,沒有警笛,只有車燈在夜色裡劃出幾道肅穆的紅藍交匯的弧線。
風從街口吹過來,帶著雨後塵土和小吃攤混在一起的氣味,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得亂糟糟的。
她的眼鏡也起了一片霧氣,此刻的一切在她眼裡那樣朦朧,如同置身夢境。
她忽然很想吃一碗熱乎乎的東西,嗯,要是能是熱乎乎的芋泥當然最好了。
但現在這個點,奶茶店怕是都關門了。
金再夕和葉知秋的車接連在她眼前停下,問要不要送她回去。關無衣都搖頭說謝謝,拒絕了。
兩人也沒糾結,囑咐了句有事兒隨時聯絡,車開走了。
寥寥車尾氣還沒散去,古映熙從春熙瓏城大門走出來,她臉上貼了塊創可貼,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什麼新潮的裝飾。
她走到關無衣旁邊,遞過來一包溼巾。
關無衣說了聲謝,抽出來一張擦了擦臉,又擦了擦手。
她才注意到,手指上似乎是沾了茶水和一點灰,擦乾淨之後露出幾道很淡的舊疤,被燈一照,像舊陶瓷上的冰紋。
啊,自己手上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傷?看上去有些年份了。
她努力的想了又想,除了心裡悶悶的,腦海裡是一片空茫。
“走,我送你回去。”古映熙說,語氣自然,似乎她和她是認識了許久的老友。
但她和她,不過是第一次相見,第一次共事。
算是同事關係吧,剛剛一起被迫出生入死的那種。
關無衣搖了搖頭,說不用了,她想自己走一段。
古映熙沒堅持,只從口袋裡掏了張名片塞給她,說上面有她私人號碼,有事就打。
關無衣低頭看那張名片,很樸素。
除了一個警徽,其餘白底黑字,名字旁邊印著“南城刑偵總隊,三組組長”。
她“嗯”了一聲,拿出手機給名片拍了張照,用圖片提取文字功能,存下了她的私人手機號。
正打算把名片還回去,想著,這也算是為環保做貢獻。
再抬頭時,古映熙己經轉身往路邊她們來時的車裡走了,副駕駛裡坐著毛青衣,她微卷的中長髮在夜色下把她的側影襯得像一朵舒展的曇花。
曇花伸出了枝椏,衝她揮了揮。
是毛青衣在笑著跟她說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局裡見。
關無衣沿著街走,夜風灌進領口,有點涼,有點舒服。
。切一的生發所晚今著想邊走邊,慢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