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但你是有權利在任何時候停下來的，關無衣。”
…
在坐上計程車回公寓的路上，關無衣腦海裡還恍惚著葉知秋最後說的那句“你是有權利在任何時候停下來的”。
就在這樣的恍惚茫然裡，關無衣上了電梯。
然後到了樓層，下電梯，開門，關門，呈“大”字形癱倒在沙發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些灰塵味和淡淡的梨花香。
她轉頭看向沙發櫃上己然見底的液體香薰瓶，想：
啊，原來，兩個月就蒸發完了嗎？
而後腦海裡又莫名的浮現自己當時買香薰時候的想法，她那時候想，買小瓶的，用得快，可以多嘗試一些味道。
對啊，為什麼總覺得自己扭捏糾結是不好的事情呢？關無衣仔細想了想，每次自己糾結後，都沒有作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不是嗎？
在面對抉擇的時候，有思考過程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而且，哪怕做了錯的決定，也沒關係啊，關無衣，人無完人，你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為什麼總用那麼高的標準來框住自己呢？
關無衣甩了甩頭，拿下眼鏡，捏了捏鼻根被眼鏡壓的痠軟微麻的地方，而後起身脫掉衣物分類扔進洗衣機不同的開口裡，拿上浴巾去洗了個澡。
在洗澡前，關無衣點上了雙份芋泥換燕麥奶奶茶。
溫熱的，大股的水流沖刷著關無衣的臉，脖子，手臂，胸口。
關無衣感覺到，似乎腦海裡的迷惘也漸漸被洗去了。
又似乎，是被這水流攪合著，更渾濁了。
吹乾頭髮後，關無衣拿起調整成靜音後還震動不停的手機。
是媽媽的電話，整整打了十幾個。
現在螢幕上赫然顯示著是她最新打來的一個。
“喂，媽，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嗎？”
接起電話的一秒，關無衣的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疲憊和無奈。
“哎呀，媽媽給你打個電話都不行嗎？這孩子。”
對於媽媽這樣不回答問題，只一味的先佔據上風的行為，關無衣意料到了，但還是覺得很累。
“這麼晚了？你不會還在加班吧，哎呀，我就跟你說吧！即使是公家飯也難吃吧？！媽媽是不是早就跟你說了，這女孩子啊，學得好，工作好，都不如嫁得好...”
對於媽媽這樣老生常談的開場，關無衣只是沉默著把手機拿遠了點，開了公放，聲音調低。
其實關無衣也給媽媽轉發過關於網上的一些讓關無衣看了就醍醐灌頂的，女性話題。但媽媽總是說讓她不要看這些極端言論，說要看點健康的向上的。
久而久之，關無衣沒再發過了，當然，也變得更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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