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聽完媽媽絮絮叨叨，掛掉電話之後，關無衣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手機螢幕己經暗下去，客廳裡只有儲物櫃上，不知道什麼買回來的小魚缸上方有盞燈還亮著，把一圈極淡的藍光投在天花板上，像一小片永遠不會流動的夜。
魚缸裡沒有魚，買的時候關無衣只是純粹想在家裡放點和水有關係的東西，都說水生金嘛，招財。
她的吹乾頭髮只吹髮根，此刻髮梢還沒完全乾，半溼地披在肩頭，幾縷貼在後頸上，涼絲絲的。
她拿起那杯己經溫涼的芋泥奶茶，喝了一大口。燕麥奶的香氣混著芋泥的綿甜一起滾進喉嚨，把剛才那通電話帶來的燥悶沖淡了一些。
她起身去陽臺把窗簾拉開。
外面是南城被點燃的夜晚，不夜的城市天光，遠處高架橋上的車燈連成一條條流動的河。
她站在窗邊，慢慢把手機裡媽媽發來的十幾條語音逐條刪掉，一條也沒有點開，回了西個字：“知道了，媽。”
然後退出對話方塊，點開汪楚繼的訊息框，發了一句：“明天晚上大概幾點？”
汪楚繼秒回：“七點。我去接你。”
關無衣回：“好，我爭取把局裡的事兒在那之前結束，如果趕不上，我會提前一些跟你說。”
傳送之後，她把手機調成勿擾模式，關了燈，在黑暗裡閉著眼睛聽魚缸裡氣泵往上冒泡的聲音，一下一下，很有規律，也很助眠。
片刻後，她睡意襲來，撻拉著拖鞋進了臥室，陷入綿軟的大床裡。
一夜無夢，好眠。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拿起手機一看，才六點多。
關無衣二十分鐘洗漱，換上新買剛洗出來烘乾的衣服，十分滿意在客廳落地鏡前照了照。
整體都很寬鬆，但又十分有質感，板正。
上衣不僅長袖還帶個帽子和側面倆隱蔽的大兜，褲子就更別說了，不僅高腰不勒屁股溝，側邊也有兩個看似小巧實則很大的兜。
關無衣把金再夕給她的黑色戰術手套放進上衣的右兜兜裡，除了感覺到了分量的增加，從外觀看，上衣完全沒有變形。
這套衣服的連結是金再夕在朋友圈力推的，果然，金前輩在生活方面也非常前輩。
關無衣到局裡時，金再夕和古映熙都還沒來。
她泡了杯濃茶，坐在會議室裡，對面坐著也在認真看檔案檔案的毛青衣。
關無衣把黎聽諦的資料又翻了一遍。
與此同時，在光斑群裡也梳理了下黎聽弟的人物關聯網。
宋知言和葉知秋己經把重新分組後的走訪任務排好了：
關無衣跟古映熙去黎聽諦母親那裡，金再夕帶著毛青衣去她父親和幾個叔伯那邊。
金再夕到的時候，似乎沒睡好，光頭都有點暗淡，她瞥了關無衣一眼，說：“你昨晚是不是根本沒睡覺啊？熬穿了？”
關無衣說睡了，就是醒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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