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鏽的鐵皮大門虛掩著，風一吹，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這次行動是葉知秋讓關無衣叫上的汪楚繼。
由汪楚繼，關無衣，葉知秋和金再夕組成的西人小隊悄無聲息地潛入廠房。
考慮到涉及罪犯的特殊性，特警只在外圍遠端等待指示，距離上匹配不了射擊手。
關無衣等人考慮到吳大有是個神棍，便覺得應該問題不大。
空氣裡瀰漫著機油、黴菌和某種劣質線香混合的味道。
廠房內部極大，縱橫交錯的承重柱和廢棄的流水線機器像一頭頭死去的鋼鐵巨獸，將空間切割得支離破碎。
沒有光斑掃描給出的提示，關無衣只能攥緊手裡的強光手電，亦步亦趨地跟在汪楚繼和金再夕身後。
她的心臟跳得很快，每一次腳步落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都讓她覺得神經緊繃。
“這地方氣場很亂。”汪楚繼手裡託著那面小巧的圓鏡，墨鏡後的眉頭擰成了結，“有很強的怨氣，但被刻意打散了，像是在掩蓋什麼重要的位置。”
葉知秋舉著配槍，目光如冷電般掃過西周：“大家散開搜，保持視線接觸。小關，你跟緊汪楚繼。”
關無衣點點頭。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以前在互動設計專業學到的“空間邏輯學”調動起來以及兼職前臺的日子裡學會的從細節判斷異常。
沒有系統，她還有腦子。
她舉著手電，光柱掃過一排排廢棄的紡織機。
突然，她的目光停在了一處靠近牆角的配電箱上。
“汪楚繼，等一下。”關無衣壓低聲音。
她快步走到配電箱前，蹲下身，用手電筒照著地面。
“你看這裡的灰塵。”關無衣指著配電箱下方的一塊地面，“整個廠房地面的灰塵都很均勻，只有這一塊，灰塵的邊緣呈現出扇形的掃刷痕跡。這說明這扇配電箱的門，近期被頻繁地開啟過。而且……”
她伸手摸了摸配電箱的金屬外殼側壁，冰涼且乾淨，且在邊緣的縫隙處，她聞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和孫家牆洞裡一樣的石灰混雜著血腥的腐臭味。
這絕不是普通的配電箱。
汪楚繼眼睛一亮，立刻上前，指尖在配電箱的鐵皮上畫了一道極其複雜的符咒：“破！”
“咔噠”一聲悶響，配電箱的鐵門自動彈開，露出的不是電線，而是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往下延伸的暗道！
關無衣開關三次手電，發出訊號集合。
在大家在配電箱前站定後，關無衣語氣有些難掩的激動：
“葉科長！金前輩！找到了！”
這可是，她第一次靠自己，沒有金手指的情況下，推進案件偵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