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裡的最後一點雪破圖也消失了。
沒有了漂浮的光斑,沒有了不知何時會蹦出來的系統小字提醒,也沒有了那些代表著不同狀態和未知發展的情緒和氣運顏色。
關無衣坐在688局的休息室裡,手裡捧著一杯溫開水,呆呆地看著雪白的牆壁。
太安靜了。
以前只要她一睜眼,系統光斑群就會像那無孔不入的彈窗廣告app,把周圍所有人的底細扒得乾乾淨淨塞進她的腦子裡。
她習慣了那種全知全能的安全感,習慣了在看到紅色感嘆號時提前規避危險,探明真相。
但現在,世界退行成了一個巨大的盲區。
她看每一個人,都只是一張張普通的臉,看不透皮囊下的善惡。
關無衣,再次成為了一個普通人。
“還沒緩過來?”
金再夕推門進來,扔了一罐冰紅茶在關無衣面前的桌子上,“咔噠”一聲,水珠順著易拉罐的金屬外壁往下淌。
“孫家那兩口子被市局帶走了。故意殺人、侮辱屍體,罪證確鑿。”
金再夕拉開椅子坐下,兩條長腿交疊,眉頭卻微微皺著,“但那個給他們出主意、佈下‘李代桃僵’之局的風水師,跑了。”
關無衣的手指在紙杯上收緊。
如果是以前,她只需要去案發現場掃一眼,光斑就會給出殘留的氣運軌跡,甚至連嫌疑人的逃跑方向和路徑都能標得一清二楚。
“一點線索都沒有嗎?”關無衣輕聲問。
“葉知秋查了孫家近半年的流水和通訊記錄,鎖定了一個叫‘吳大有’的男人。這傢伙是個神棍,表面上在城中村開香燭店,背地裡專接這種見不得光的髒活。”
金再夕喝了一口可樂,
“定位顯示他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南城郊區的一個廢棄紡織廠。我們半小時後出發,汪楚繼己經在樓下等了。”
關無衣點點頭,站起身。
她沒有說自己的系統己經徹底消失了。
怎麼說呢?說自己突然算不出來了?
那葉知秋和金再夕絕對會把她按在局裡,之後或許會讓她回家靜養。
又或許,她會收到一封辭退通知。
不可以,不可以被辭退。
哪怕沒有金手指,她也是688局的顧問,她有了很多經驗了,一定可以的,關無衣。
……
廢棄紡織廠位於南城最偏僻的工業帶,西周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