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她會哭。”
只要媽媽一哭，所有人都會覺得是我錯。
林嵐沉默幾秒，把錄音筆放到桌上。
“那就只說事實就行。”
我錄了三次。
前兩次總在解釋媽媽不是壞人。
第三次，我看見手上切菜留下的傷，重新按下錄音鍵。
“我沒有失蹤，也沒有被控制。”
“我獨自申請學校，獲得全額獎學金，並在成年後自願出境。”
“離開前，我長期接受家庭績效考核。生病不能請假，任務沒完成不能睡覺，親戚被提醒拉黑我，學校也因家長髮布的影片暫停我的返校資格。”
“我來這裡，不是報復父母。”
“是因為留下，我已經沒有地方繼續讀書。”
錄音發出後，我不敢看評論。
直到班主任發來教室監控。
畫面裡，媽媽打掉我想抱她的手，又當眾撕碎畫冊。
她只寫了一句：
【安妮，對不起。那天我沒有保護你。】
英語老師也發來錄取核驗和競賽記錄。
【你沒有被騙，也沒有撒謊。】
我盯著那兩句話，眼淚一下掉下來。
輿論開始反轉。
媽媽卻又開了直播。
“就算方法錯了，母親擔心女兒也有錯嗎？”
鏡頭外忽然傳來弟弟的聲音。
“可姐姐那天真的發燒了。”
媽媽猛地回頭。
弟弟抱著遊戲機，眼圈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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