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寫誰的女兒。
不寫誰的妻子。
只寫她們自己。
安葬林秀珍那天,天空下著小雨。
她的屍身躺進棺材前,仍抱著那枚小銀鎖。
我將林荷留下的舊照片放在她手邊。
照片裡的林荷已經七十多歲。
頭髮花白,笑得很慈祥。
「她活得很好。」
「結過婚。」
「有過孩子。」
「還開了一家小學。」
女屍僵硬的嘴角,像是輕輕動了一下。
棺蓋合上前,她的身體慢慢化成灰。
那身紅嫁衣卻完完整整地留了下來。
林薇小聲問:
「她走了嗎?」
我點頭。
「應該吧。」
「沒找奶奶索命?」
「她要是想殺,除夕夜就動手了。」
真正困住她百年的,不是仇。
是沒人知道她是誰。
更沒人知道,她的女兒活了下來。
現在名字找回來了。
女兒也找到了。
她不用再守著那座無名墳。
母親下葬時,我將她日記裡最後那句話,刻在墓碑背面。
】。死去人何任替該不,兒的我【
。前墓在蹲我,後完刻
」。媽「
」。了來下活我「
。晃輕輕花白的前墓,過吹風山
。頭的我了人有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