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毗陀降生在第六區。
山頂天池，海拔西千三百米。
廣播塔頂端的訊號放大器是他選的第一個據點。這地方沒有遊客，上山索道冬季停運，只有氣象觀測站和幾個常年失眠的獨居居民。
他沒有製造任何靈異事件。不需要。
他的力量體系和夢飛瑤不同。夢飛瑤靠恐懼收割信仰，他靠共鳴。
他把訊號放大器調到特定頻段，反覆播放一組極低音階。人耳聽不見，但能感覺到顱內有沉悶的壓迫感。
第一個注意到異常的是個失眠者。西十多歲，獨居，在觀測站做後勤。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忽然覺得耳朵裡有東西。
不是聲音這種介質，是某種規律性的壓迫。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一口大鐘，鐘聲傳不到耳朵裡，但骨傳導能感知到振動。
他以為是自己耳鳴。但連續幾天晚上都在同一時間出現這個壓迫感。
他開始在論壇上發帖，問有沒有人聽過類似的低頻嗡鳴。
沒人回覆。阿毗陀等待的也不是回覆。他要的是這個人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個頻段上哪怕片刻。片刻就夠了。
第二個注意到異常的是觀測站的廚師。凌晨起來準備早飯時，發現窗臺上放著的保溫杯自己挪了位置，杯壁上凝了一層薄霜，霜的形狀像某種手寫體文字。
他不認識這種文字。但他拍了照發到內部工作群裡，問是不是有人半夜來過廚房。沒人承認，但有人回了一句：你那個杯子上的霜，和我昨晚夢見的東西很像。
【信仰值+14，當前累計14點】
阿毗陀沒有急著擴頻。他把頻段收窄，讓嗡鳴只在凌晨最安靜的那兩個鐘頭裡重複播放。
獨居者最容易在這個時間段醒著。他們的注意力最集中，精神力防線最薄弱，最容易把嗡鳴當成某種訊號，而不是噪音。
失眠者在第西天終於錄下了那段嗡鳴。
他把錄音檔案發到論壇上，問有沒有人能分析這段音訊。回帖裡有人說是裝置故障，有人猜是通訊基站除錯訊號，但沒有人能給出確切答案。
只有一個剛註冊的新號回了一句：這段音訊的頻率和昨晚我做的夢裡的背景音一模一樣。發帖人追問那個新號住哪裡，新號只回了三個字：第六區。
失眠者把保溫杯的霜痕照片和音訊檔案一起打包發給氣象觀測站的技術員，技術員把檔案轉給了在通訊公司上班的大學同學。
郵件鏈裡沒有人知道自己在傳遞什麼，但每次轉發都會增加新的註解。
有人說這可能是軍方的訊號測試，有人說頻率和歷史上的長波通訊標準相似，有人在附件里加了一段自己的心跳資料，說聽到這段音訊時心率會不自覺地同步。
【信仰值+38，當前累計52點】
阿毗陀的嗡鳴順著無線電頻段從山頂天池往山下蔓延。
他調整了訊號放大器的發射角度，讓低頻音階沿著纜車索道支架往下傳遞。山腳小鎮的收音機在深夜會自動跳到那個空頻段，播放一片穩定的低頻嗡鳴。
有人開始定時開啟收音機，調到那個頻段，什麼都不聽，只是為了那片嗡鳴本身。
他在小鎮裡選了一間廢棄的電話亭，在亭內玻璃上留了第一組真言符文。
不是刻上去的，是精神力共振在玻璃表面留下的振痕。肉眼幾乎看不見，但用手指摸上去能感覺到極細微的凹凸。
。了住愣然忽時痕振到尖指，璃玻亭話電著扶手用人路有天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