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宗教信仰，但他攥著話筒的指節越收越緊，叫來的同伴也挨個把手貼在那片玻璃上。
每個人摸過之後都說不出具體是什麼，只反覆說這種感覺好像早就知道，只是今天才想起來。
【信仰值+91，當前累計143點】
他在等第一百五十點。那是他跨越第一層和第二層的門檻。
他不需要太多信徒，他只需要每一個信徒都真心相信那片嗡鳴裡有某種超然的秩序。是共振本身。
失眠者在小鎮論壇上發了一條長帖。
他說自己聽了這段音訊將滿一週，終於意識到它背後的潛在規律：嗡鳴不是背景噪音，是有人特意把一段訊號拆成極低音節，繞過了人耳的聽覺閾值。
帖子裡配了錄音檔案的頻譜分析截圖。
有工程師身份的使用者留言，說這段頻譜不像是機器生成的，因為它沒有自然衰減，每隔一段時間會自動重新校準。
他在帖子最後問了一句：這不是通訊訊號吧。
阿毗陀沒有回答他。
他用精神力觸鬚把嗡鳴頻段從山頂天池首接拉到那個失眠者的臥室窗臺上，讓他放在窗臺上的保溫杯再次凝出薄霜，霜的形狀和前些天他在觀測站廚房看到的完全一致，而這一次霜痕加厚的位置恰好和收音機裡那組極低音階的調幅對應。
失眠者第二天早上對著那道加厚的霜痕端詳良久，隨後把保溫杯放進行李袋裡，開車往山頂纜車站的方向駛去。
他想看看源頭。
【信仰值+18，當前累計161點】
正在他盤坐冥想時，腦海中突然收到一道提示。是他的信徒突破了某個臨界點，共振的力量開始反哺於他。
他緩緩睜開眼，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指尖微微一顫，不是幻覺，是真的有些細微的感覺正在迴歸。
他攥緊拳頭，骨節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雖遠未到真正的實體，但意念與這具身體的聯絡，比剛降臨時更緊密了一些。
訊號放大器下方的廣播塔鋼架上凝了一層極薄的冰晶，冰晶的結晶紋路和他留在電話亭玻璃上的真言符文完全一致。
冰晶沿著鋼架往下蔓延，在廣播塔底座的混凝土基座上鋪出一片半透明的符文陣列。
山腳小鎮的收音機在當晚出現了更明顯的異常。
有人在收聽深夜新聞時，背景裡忽然切入一組極低音階，音量很輕，但所有同時開啟收音機的人都聽見了。
他們在論壇上對時間線，發現每個人聽到音階的時刻完全同步，收音機品牌、型號都不相同，同步誤差為零。
【信仰值+47，當前累計208點】
阿毗陀把新到賬的信仰值全部轉入真言符文的共振校準。
他沒有去突破第二層，而是把第一層的根基壓實。
他不急。
山頂天池周圍還有三個廢棄的氣象觀測站，每個站都有一臺還能用的訊號放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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