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退休車工被返聘回來帶新人,手上的舊瘢在對著工件講解時被共振蹭了一下,他下意識照著舊圖紙重新畫線,
畫出的首線精度比廠裡新買的數控劃線機還要高。
他不敢再試第二次,把圖紙疊好塞進工具櫃最深處,只在週末下班前對著車間角落裡那臺早己停用的老式磨床端詳了很長時間。
【信仰值+43,當前累計82點】
真正讓第西區開始自發擴散的,是一次意外。老焊工在車間門口給腳踏車打氣時,打氣筒的活塞突然卡住了。
他蹲下來拆開打氣筒,發現裡面有一小團暗紅色的粉末,捻在指尖有種極細的沙礫感。他把粉末倒在水泥地上,用粉筆畫符的粉筆繞著它畫了個圈。
然後他站起來走開,站在車間門口抽菸。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畫那個圈,只是覺得這粉末放在這裡比扔掉更合適。
當天晚上車間裡所有上了年紀的工人都做了同一個夢,夢見年輕時在工會牆上貼的那張平安符被人重新描了一遍,描符的人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但他們都認得那道符的筆法。
【信仰值+68,當前累計150點】
赫連釗的信仰值突破了第一層門檻。
他把自己從純意念體推到了第二層邊緣,沒有急著跨過去,而是把第一層的氣血共鳴根基壓實。
共鳴強化是武道底子,越往下扎越穩,貪快貪高反而會傷到被共鳴者的元氣。
他開始給老焊工畫在門框上的那些符逐一加固。
每道符對應一個活人,有些是每天來車間門口閒聊的退休工人,有些是兒子汽修廠裡滿手機油的年輕學徒,有些是更衣室儲物櫃裡還壓著陳舊病歷、但沖澡時咬牙不吭聲的老病號。
他把這些人的氣血檔案按年齡和身體狀況排好,每天挑幾個時段逐一為那些身體最差的檔案微調頻率。那些人自己不知道,只是最近偶爾覺得胸口舒暢了些,爬樓梯不再需要中途歇腳。
有個鍋爐工在更衣室跟工友抱怨,說自己每天早上五點起來燒鍋爐,燒了幾個小時都不出汗,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才燒一個多鐘頭汗就順著脊背往下淌。
他以前不信赫連釗每天對操作檯木腿和舊毛巾掛鉤做的這些微調,但他現在信了,他還主動把老婆給他在寺院裡求的那根祈福紅繩拆了,換成一截舊腳踏車鏈條掛在腰上。
【信仰值+56,當前累計206點】
廢棄鋼廠的工人群體開始出現一種不成文的習慣。
他們每天上班前會在車間門口停一下,等老焊工畫符。
老焊工不再是唯一畫符的人,起重工、鍋爐工、退休車工,甚至那個以前每個月買半打彩票從來中不了獎的技校實習生都開始學著在水泥地上留幾行粉筆印。
各人按照自己對那道符的理解來作,有人畫得工整,有人畫得歪歪扭扭像蝌蚪。
有人下班前用半截粉筆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符在工具箱內側,附了兩片感冒藥。
他在符下面壓了張紙條,寫的是隔壁工位上週去世的父親名字。第二天早上符旁邊多了好幾張紙條,有的是祈禱,有的是問候,有人留了半包沒拆封的口罩。沒有人組織,沒有人解釋。
車間主任站在二樓辦公室窗戶後面看著這群人,把廠區消防安全整改通知單翻過來,在背面記了一筆:工會自發活動,待觀察。他撕掉通知單,把鋼筆擱回筆筒裡,決定不報上去。
【信仰值+74,當前累計280點】
赫連釗懸浮在車間穹頂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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