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破蹲在石棺旁邊的碎冰堆上舔爪子，音音從暗河上方飄下來落在她肩頭，暗金色小身子還帶著剛才釋放嬰靈哭殘餘的寒氣。
奈芙蒂斯的屍體靠在石棺邊緣，冰藍色長髮覆住頸側那道業火灼痕。
手指還保持著虛握的姿勢，而那幾根亡靈控制線斷裂之後，她最後也沒鬆開。
夢飛瑤蹲下來，翻了翻她左手虎口位置的薄繭。
“這些控制線不是法術。”她順著其中一根尚未完全消散的線頭往下摸，線頭末端連著石棺裡那具古代戰將，戰將胸腔裡的霜藍色晶體還在極微弱地閃爍。
“這是骨傳導振動。每一具僕從都和她的心率繫結，心跳停，控制線斷。”
“我能接。”摩耳塔從斗篷內側抽出那份代價追蹤契約的母本。翻到最後一頁，在空白條款欄裡用炭筆飛快地寫了一行字：修復軍隊和奈芙蒂斯控制線的連結。代價由摩耳塔代付。
她把母本遞過來，“代價我來出——一小段短期記憶。她的控制線是心率繫結，你用煉屍術首接把她的屍體煉了。我把她的屍體作為代價轉給你，你用煉屍術重新繫結她的僕從。”
夢飛瑤接過炭筆在條款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剛離開紙面，奈芙蒂斯的左手虎口處那幾根斷裂的控制線忽然重新亮了一下。
這是契約代償在生效。
摩耳塔支付的那一小段短期記憶被契約自動扣除，同時夢飛瑤使用煉屍術，簡易控制了奈芙蒂斯的屍體。
控制線的末端從奈芙蒂斯指尖剝離，纏上夢飛瑤的右手無名指。
線頭觸碰皮膚的瞬間，她感覺到了那些亡靈僕從的位置。
力士組石棺在冰層中層，斥候組蹲在冰裂隙入口，古代戰士嵌在冰牆內側。
控制線繫結的不是肌肉，是骨骼。和她用煉屍術煉製破破時的底層邏輯完全一樣。
她調出煉屍術面板，選中奈芙蒂斯的屍體。
材料檢測：完整遺體，控制線殘留，生前繫結亡靈僕從。
煉屍術對存活目標使用時將優先剝奪目標生命，但目標己死亡。當前狀態下，煉屍術可透過屍體首接接管所有生前僕從的控制網路。
確認。
精神力從靈臺深處灌入奈芙蒂斯的屍體，沿著眼眶、鼻腔、耳道和指尖蔓延。
整具遺體沒有心跳，但體內那些殘留的骨傳導振動頻率還在。
她的煉屍術從這些振動頻率中提取出亡靈控制網路的完整拓撲圖，力士組、斥候組、古代戰士、石棺裡的遠古遺骸，全部在拓撲圖裡標註得清清楚楚。
原本屬於奈芙蒂斯的心跳頻率被轉換成她自己的精神力頻率，每一根控制線逐一接上。
離她最近的那具古代戰將第一個完成繫結。
它胸腔裡的霜藍色晶體驟然亮起，不再閃爍。
然後是力士組的石棺僕從，抬起石棺的手指從無意識抽搐變成穩定握持。
斥候組在冰裂隙入口同時轉頭，眼眶裡的亡靈視覺從藍綠色切換成和音音後頸符咒紋路相同的暗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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