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同那些女子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她如今能穿著男裝逛街、能經營自己的生意，是她一點點爭來的，可這份自由仍建立在侯府的默許上。
可她的名字仍在奴籍上，只要那一張紙還在別人手裡，她的自由便不真正屬於自己。
【系統：宿主只要繼續獲取寵愛值，完成爭寵任務，日後讓男主替你脫離奴籍並不困難。若能獲得子嗣和名分——】
【蘇漁：閉嘴。】
那一瞬間，蘇漁竟很想問江千鶴一句——若有一日她想走，他會不會還她自由？
話到了舌尖，又被她嚥了回去。
江千鶴或許會幫她。
可這份或許，不是她能拿來押上後半生的籌碼。
她的自由仍要靠一個男人的寵愛、子嗣，或某一刻心軟才能換來，那不過是把繩子從牙人手中，交到另一個人手裡。
她可以喜歡他，可以在他懷裡睡，可以同他親吻溫存，卻不能把自由也寄託在他永遠不會改變這件事上。
希望可以放在人身上，退路不行。
“看什麼？”
江千鶴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他不知何時擋到了她面前，恰好隔開牙行那邊的景象。神情仍舊淡淡的，看不出是察覺了她的異樣，還是隻嫌她停得太久。
蘇漁攥住他的衣袖，他也只是垂眸看了一眼，任由她抓著。
正是這種不聲不響的縱容，反倒比一句直白的安慰更容易讓人心軟。
蘇漁心裡清楚，眼前這份溫度是真的，未來的變數也是真的。兩者並不衝突。她可以一面替自己謀出路，一面允許自己在難受的時候靠他近一點。
她抬眼看著江千鶴，心裡那股涼意還沒散，只借著掌心裡真實的溫度緩了緩：“沒什麼，走吧。”
未來要靠自己，眼前這隻手倒也不必拒絕。
兩人才走出不遠，迎面便遇見了與江千鶴對接公務的官員彭越。
彭越同江千鶴寒暄幾句，目光很快落到蘇漁身上。那視線從她的臉掃到腰間，停得露骨，叫人十分不適。
蘇漁眉心輕蹙，還沒來得及避開，江千鶴已經往旁邊挪了半步，將她嚴嚴實實擋在身後。
蘇漁望著橫在面前的肩背，心口不可避免地跳快了一拍。
被人護著的感覺確實很好，尤其這個人還長得十分合她心意。她又不是木頭，沒必要假裝毫無觸動。
只是心動歸心動，她依舊分得清，佔有慾、習慣和愛並不是同一回事。江千鶴不肯說，她也不會急著替他認領。
彭越似乎是沒意識到自己討人厭，仍舊笑道：“世子身邊這位小廝，倒生得比女子還俊。”
江千鶴神色冷淡：“彭大人還有事？”
“沒什麼正事。”彭越笑得意味深長，“只是今晚幾位同僚備了酒，在畫舫上等世子賞臉。江南的姑娘溫柔多情，世子既來了，總該見識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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