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在擋什麼
江千鶴低低笑了一聲，胸口的震動貼著她後背傳過來。蘇漁被他圈在窗前，腰後是溫熱的身體，眼前卻是陌生而熱鬧的江南。
原來她已經熟悉了他的腳步、氣息，也熟悉了這種不聲不響的親近。
或許是習慣，或許是喜歡，又或許只是出門在外，身邊恰好只有她最親近。反正這個懷抱送到了面前，舒服也是真的。
蘇漁沒有費心分辨，索性往後靠了靠。
“老繡娘怎麼樣？”她收回心神。
“人還在。”江千鶴的手臂沒有松，拇指沿著她腰側慢慢摩挲，“她家裡人對陳榮和從前的事一概不知。她一見我便受了刺激，他們怕老人出事，請我離開。”
“你沒為難他們吧？”
“沒有。我想給一筆銀子，替他們另尋安靜住處，他們也拒絕了。”
蘇漁若有所思地點頭：“拒得這樣乾脆，倒不像貪圖圖銀錢的人。”
“我讓人暗中守著。”
沒問出多少，至少人暫時安全。
不會讓老繡娘一家因這條線索突然出事。
蘇漁放下心，轉過身時才發現兩人離得過近。她的鼻尖幾乎擦過江千鶴的下巴，只要稍稍抬臉，便能碰上他的唇。
江千鶴垂眸看著她，視線從她眉眼緩慢落到唇上。
“少爺不是剛辦完正事？”蘇漁抬手抵住他的胸口，“回來便動手動腳，不累？”
江千鶴垂眼：“你不是也沒躲？”
“免費送上門的便宜，奴婢為什麼要躲？”
他說不清，她便也不問，只管享受眼前這點親近。
他從未將喜歡說得明白，偶爾流露出來的一點縱容與佔有，也可能只是少年人尚未消退的新鮮。
蘇漁不願替他把沉默解釋成深情，卻也無法否認，每當這雙眼睛只看著她時，她心裡確實會泛起一點隱秘的愉悅。像是明知手裡的糖未必長久，仍願意先嚐一口甜。
何況她十分清楚自己生得不差。江千鶴願意看，她便大大方方讓他看；他若只是貪圖新鮮，她也沒少從這張臉和這副身體上討回樂趣。
真心暫且看不明白，喜歡和歡喜卻不必裝聾作啞。
誰先心動另說，眼下誰也沒吃虧。
她正想說話，江千鶴已經抬手替她將被風吹亂的頭髮撥到耳後：“不是喜歡外面？待會兒陪我出去。”
“少爺今日不辦公？”
“晚些再去。”
蘇漁彎起眼：“那奴婢勉強陪少爺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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