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叫何晏清
尚書右丞府。
何晏清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腦海中一直重複著張大夫說的那句話。
“小姐,我剛燉了點雪梨湯,小姐快來嚐嚐。”
珠玉端著溫熱的雪梨湯跨進門,將湯擺在木桌上,抬頭巡視一週,發現何晏清正靜坐在梳妝檯前,望著銅鏡出神。
珠玉輕步走過去,順著銅鏡望向自家小姐的眉眼:“小姐,二小姐這幾日日日鬧著要見您,明日您得空,要不要過去陪陪二小姐?”
何晏清從紛亂思緒裡回過神,想著最近確實冷落了何寧芷,便頷首應下,隨即轉身走到木桌旁,端起瓷碗飲湯。
“砰”
夜空炸起一記短促的藍色煙火訊號,是皇城巡防士卒示警的訊號。
皇城內一般出了事,便會放這種訊號,藍色是通報上級過來此處,紅色是有大事發生,需要增援。
何晏清抬眸望向火光升起的方位,心頭猛地一沉:“不好。”
話音未落,何晏清起身快步朝外走去,珠玉不知發生了何事,慌忙緊隨在後,追到府門前,眼睜睜看著何晏清牽過廊下拴著的駿馬要離開,不由得慌了神:“小姐,此刻皇城早已宵禁,您這是要去往何處?”
何晏清無暇分神解釋,翻身上馬,揚鞭徑直朝著訊號亮起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策馬狂奔,趕到事發巷子口時,恰好撞見同樣聞訊趕來的林懷硯。
二人目光相接,何晏清只倉促一點頭算作招呼,腳下絲毫未停,往張大夫居所快步趕去。
張大夫家的院門大開著,地上還躺著斷裂的門閂,何晏清顧不得其他,直奔主屋而去。
主屋門前守著位人高馬大的壯漢:“來者何人?這裡有重案發生,閒雜人等不得進入。”
何晏清摸出一枚令牌,牌面鐫刻御史臺紋樣,遞至壯漢眼前:“本官御史臺監察御史,速讓開道路。”
壯漢只匆匆掃了一眼令牌,雙腳仍舊釘在門前,抱拳正色回話:“御史大人恕罪,今夜此處是重案現場,按巡防規制,監察御史不參與地方兇案勘驗流程,無上級手令,卑職萬萬不敢放您入內。”
此言入耳,何晏清抓著令牌的手緊了緊,胸中急意翻湧,下意識沉肩準備動用武力。
後覺皇城人多眼雜,被人看到傳至何潤耳中就不妙了。
何晏清壓下心底躁意,收回蓄勢的力道,將令牌重新收妥。
今日確實是自己心性不穩莽撞了。
“讓她進去。”
“是。”
壯漢讓開了路,何晏清回頭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林懷硯:“謝謝。”
何晏清快步踏入屋內,入目便是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藥罐藥材散落滿地,屋內早已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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