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暗爽
雲柳猛地坐起身，眼底睡意都消散不見，抓著二丫的手腕急聲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都帶走了誰？將你看見的，一字不差說與我聽。”
待二丫說完後，雲柳鬆開攥著二丫的手，起身赤腳走至桌前，端起案上的水杯，仰頭一口飲進。
涼水下肚，雲柳的大腦清醒不少：“照你所言，今早被差役帶走的，只有張大夫一人，並無其他人？”
“是。”二丫點頭應下。
雲柳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壁，垂眸沉思半晌，心頭已然有了計較。
她擱下茶杯起身，快步走到妝臺前，利落換了一身衣裳，取過帷帽覆在頭上遮住眉眼：“二丫，如果今天下午之前我還沒有回來，你就去找媽媽說一聲，我今天不舒服，就不過去了。”
雲柳一隻腳都踏出去了，又折返回梳妝檯從妝匣裡取出一隻素簪。
許久沒睡過一個好覺，這一覺何晏清睡得很沉，再睜眼時，窗外日頭已經偏西。
珠玉守在床側矮凳上，見何晏清睜眼，立刻起身上前，伸手去扶何晏清，後又取過溫水遞到何晏清手邊伺候梳洗。
待擦過臉面，珠玉一邊替何晏清梳理長髮，一邊輕聲說著：“小姐，頡公子此刻正在前院陪著二小姐玩耍，您梳洗妥當後可要過去瞧瞧？”
待到換衣裳時，何晏清的視線落在了一套自己不常穿卻京中流行的衣物上。
珠玉看了一眼，偷笑一聲，快步上前將其取來：“小姐，這是夫人前不久才差人送來的，京中正時興呢，小姐可要試試？”
何晏清伸手摸過衣服上的圖案：“那就這件吧。”
前院栽著幾株槐樹，書上垂著細長的扁條狀條莢。
頡鶴芹正蹲在石桌旁，陪著何寧芷擺弄竹製小風箏，二人說笑逗鬧，一片輕鬆歡樂。
何寧芷眼尖，先瞥見廊下走來的何晏清，當即扔下手裡風箏線，邁著小短腿興沖沖撲過來，一把抱住何晏清的腰，腦袋在她衣間蹭來蹭去，滿是委屈撒嬌：“姐姐你也太忙啦，回府這麼久，都沒空坐下來陪我玩一會兒。”
何晏清看到何寧芷的衣服先是一愣，手指無意識的捻了捻何寧芷衣服上的圖案，很快又將手放到何寧芷頭頂柔了揉她的發頂：“是姐姐不好，近日外頭雜事纏身，冷落阿芷了。”
頡鶴芹望著姐妹二人親暱的模樣，順勢開口提議：“今日天光正好，不如我們帶著阿芷一同上街逛逛，也好散散心。”
何晏清心底記掛著別的事情，聞言微微遲疑，目光落在身旁滿眼期盼的何寧芷身上，終究不忍掃了妹妹興致，輕輕點了頭。
一行人出了府邸沿街慢行，珠玉陪著何寧芷跑在前頭，小姑娘追著街邊小販，鬧得不亦樂乎。
何晏清與頡鶴芹並肩落在後方：“張大夫那邊，現下情形如何？”
頡鶴芹聞言忍不住笑出聲，眉目間帶著股說不出的盎然。
何晏清側過頭，眼底帶了幾分疑惑：“你笑什麼？”
頡鶴芹側目看向她：“笑我先前心中揣測之事，剛剛得到了證實。”
“什麼事？”
頡鶴芹並未直說，而是將話題轉回到了張寶珠的案子上：“縣衙將人帶回去後，無論誰問話，張寶珠都不開口，為防止將人逼瘋，只好擱淺案件，擇日在審。
將人帶回監牢不久，一位名叫雲柳的姑娘前來探監，南書怕出什麼意外，就將人擋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