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只有一個,但她五年前已經死了。”
“她是誰?”
“江瑩,我的外婆。”
頡鶴芹看著這姑娘的眉眼,忽然覺得有些眼熟:“前去貢奉怨女的人多嗎?我看怨女像好像被修過很多次了,面部有些銜接不上。”
姑娘點點頭,眼裡帶著晨光看向頡鶴芹:“你觀察的好仔細啊,比官府裡來的人看的還仔細。”
“年幼時跟著畫師學了幾年,所以對這方面比較敏感。”
“哦。”
姑娘重新收回了視線:“村裡一有人出事,便會有人去求怨女娘娘。
因為怨女娘娘像是泥土塑成的,這裡十一月潮氣重,梅雨季更是容易泡得開裂垮塌,所以需要時常去修補。
村裡老一輩傳下來的法子,每次修補都會取一部分新怨女的五官特徵,和黃泥糅合在一起糊在神像破損處。因為拼湊的本就不是同一個人,五官皮肉硬生生拼合,所以看著才格外不自然。”
何宴清剛想再追問幾句,院門忽然被大力推開。
一對中年夫婦扛著農具踏入院中,目光掃到院內陌生的兩人,瞬間繃緊了神色,帶著戒備與敵意開口:“你們是誰?怎麼私自進到我們家裡來的?”
姑娘一見到爹孃,立即跑到二人身前,笑意盈盈道:“爹孃別慌,他們只是趕路的外鄉人,路過村子進來討一口粗糧果腹,還特意留下了飯錢呢。”說罷她攤開掌心,把方才頡鶴芹留下的那塊碎銀亮出來。
二老瞥了一眼銀子,臉色並沒有緩和。
男人扛著鋤頭往地上頓了頓,語氣生硬又催促:“既然要吃東西,就快點吃完,收拾好東西立刻離開我們家,別在這裡久留。”
男人話裡話外皆是驅趕之意。
見此情形,何宴清知道問不出什麼來了。
便朝身旁的頡鶴芹遞去一個眼色,二人不再多言,端起桌上剩下的半碗雜糧粥匆匆喝完,放下碗便起身告辭。
姑娘見二人要走了,說了句:“我去看著他們。”便飛快跑了出去。
速度快到那夫婦二人都來不及拒絕。
姑娘跑到何晏清的馬旁邊:“你們真要走啊?”
何晏清沒說話,只低頭解著韁繩。
姑娘湊過來,壓低聲音道:“若是有人去求了怨女娘娘,三天後村子裡必定會死人,你們不留下來看看嗎?”
“江恪,你和他們說什麼呢?快回來!”
江恪看了眼她娘,低頭飛快的說了句:“你們不好奇下一個怨女是誰嗎?說不定姐姐你也是怨氣的一部分哦。”
說罷便快速的跑到她娘身邊去了。
江恪娘目光嚴肅的看著江恪:“你和他們說了什麼?”
“問他們能不能多給點銀子啊,鎮上出了新料子,我也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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