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受傷的後脖頸
衙役手持戶籍簿逐戶對照，但凡家中在冊人口與實際在場人數對不上、或是說不清缺失之人去向的人家，都會被單獨分隔至曬穀場邊角看管。
不過半柱香功夫，全村村民便盡數盤點完畢。
頡鶴芹接過謄錄好的核對清單粗略一掃，眉宇瞬間沉了下來。
一冊戶籍簿翻遍，能做到在冊人丁全數在場的人家竟然寥寥無幾。
整個村子幾乎無人是清白之人，當水足夠渾濁的時候，渾水也就成了清水。
頡鶴芹目光沉沉的望向這群村民。
有梳著雙髻的小孩沒見過這種場面，害怕的往自己母親身後藏；有曬得黝黑的壯漢憨厚的撓撓頭，一臉惶恐的模樣。
頡鶴芹忽然有種無力感。
“冊子上消失的這些人，如今都去了何處？”
村民哪見過這麼大陣仗，見無人應答，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衙役伸手隨意扯出一個半大的小孩：“大人問你話呢，啞巴了！”
小孩被嚇得直接尿了出來，哆哆嗦嗦道：“死了。”
“怎麼死的？”
小孩搖頭道：“是怨女......。”
“是病死的。”
一位長著白鬍子的老頭截斷小孩的回答，站了出來：“我是這裡的村長，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問我。”
王二朝著地面啐了一口，走到村長面前“個老東西，早不出來，還要我逮個小崽子，怎麼沒憋死你呢。”
村長被氣得吹鬍子瞪眼：“你......”
“你什麼你，能被大人問話是你的榮幸。”
看著差不多了，頡鶴芹這才往這邊靠近，停在距離村長三米外的距離問道：“他們是怎麼死的？”
“病死的。”
頡鶴芹的語氣添了幾分冷意：“都病死了？”
村長昂著腦袋，以此來顯示自己的底氣：“對，都病死了。”
王二照著村長脖溜子就來了一下：“見到大人不見禮就算了，還敢如此傲氣？”
好歹是個村長，平日裡又待人寬厚，鄉里鄉親素來敬重愛戴。
此刻見村長當眾受這般折辱，幾個年輕氣盛的後生按捺不住，從人群裡衝出來，卻被衙役手中的長棍擋住了。
“王二，你敢！”
見有人挑釁，王二悄咪咪看了頡鶴芹，看到他無所作為後愈加囂張：“你看我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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