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全員惡人
老吳聽到這些，面上青一陣白一陣，遭人刻意排擠，輪不到份例飯食，老吳只能獨自蹲在廊下。
阿福過來時，都能聽到老吳的腸鳴聲。
緩步上前，沉默地遞過去一塊溫熱饅頭。
老吳愣了愣，抬眼第一次認真打量起眼前這名嚮導，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叫我阿福就好。”阿福語氣平淡，看不出多餘情緒。
“以後叫我老吳吧。”
自這次交集之後，二人往來漸漸多了起來。
只是阿福極有分寸，從不在明面上主動親近衙役，眾人跟前，二人時常言語相沖，偶爾還會發生爭執，縣衙上下人人都認定他倆素來不和。
可無人知曉，阿福總在暗處對老吳施以援手。
老吳差事遇上阻礙，他會不動聲色提前打探好路徑訊息；有人暗中刁難老吳，他便尋機會悄悄從中化解。
阿福刻意維持這般微妙的局面，旁人越是以為二人交惡，日後他想要借老吳打探麋安村訊息，或是謀劃其他事情，才不容易引人疑心。
他心裡清楚，老吳脾氣硬，愛逞能，沒事也喜歡多管閒事。
之前那群衙役想著他，是因為老吳在外會打腫臉充胖子，現在老吳沒錢了，自然不帶他，不僅不帶，還要踩一腳，正是自己可以利用的一步棋。
只是那時的他尚且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走到那一步。
直到老吳有天告訴自己，監牢中新關來一個神婆，身上總帶著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也是這個時候，阿福才知道還有一種叫迷幻劑的東西。
阿福觀察了老吳好幾天，早早算好時辰，特意尋了個夜晚，看到村口的馬後，在江滿家一個顯眼的地方，設計與老吳撞上。
四目相對的一瞬，阿福立刻沉下臉色，眼底硬生生擠出幾分悲涼：“原來你居然是這種人。”
老吳驟然一怔，慌忙上前想要解釋：“阿福，你別誤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阿福卻偏過頭，一臉不願聽聞的模樣，往後退開兩步，任憑老吳如何開口，始終冷眼沉默，半句解釋都不肯接納，轉身便徑直走開。
自那日碰面之後，二人便形同陌路，一連數日冷戰，老吳幾次想要尋機會搭話，都被阿福刻意避開。
直到這日黃昏，老吳終於在村口堵住阿福，四下無人，他急忙開口細說緣由。
“我當真沒有做任何逾矩之事。是江滿心中一直懼怕怨女的傳言，日日惶恐不安，我時常過來，只是放心不下，特地登門探望寬慰他罷了。”
阿福眸光一緊，試探著低聲追問：“你當真沒有和滿嬸......”
老吳聞言又好氣又無奈，擺了擺手：“你這孩子胡亂揣測什麼呢？我夜裡登門，皆是同江滿說話，從未有過半分越界的念頭。那日深夜你看見我從院裡走出，不過是閒談至夜深，我才動身離開。”
阿福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面上依舊帶著半信半疑的神色，心底卻掀起波瀾。
難道自己冤枉了好人？
